秦政不说话了。

默然间他低垂了眸，又是不舍，又是害怕。

“不必忧心。”嬴政当然知晓他到底在忧心什么，宽：“就算睡去，我估计也回不去从前。”

经了此次，他有一猜测。

魂灵虽能转渡，但同样脆弱，是万万不能随心而来，随心便去。

光是这样的一次，他就觉得疲累不堪，是透过躯，魂灵的累。

先前扶苏也是梦魇几日，最终才恢复正常。

这样大的损耗，或许魂灵已然支撑不起这样的损耗。

且就算是当真再度回去，损耗过重的魂灵或许都支撑不起躯。

除此之外，方才醒转至今，嬴政能察觉到前所未有的实，这觉，是从前在自己躯中才有。

他缓缓说完这些，与秦政推测：“怕是我的魂灵全然嵌了这躯。”

也就是说，今后再想脱离，或许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而不是重伤或是沉去极的睡意就能脱。

“是这样吗？”秦政听完，似是自言自语，与他：“难怪我会这样觉得。”

“哪样？”嬴政觉得有些奇怪。

秦政盯着他的脸，认真：“觉得你的相有了些许变化，变得与原本的相貌更加相像。”

也就是与他更为相像。

“哦？”嬴政对这关于魂灵的秘密倒是越来越兴趣。

甚是奇妙，简直要比上他先前所追求的生。

秦政说完，又：“不过不同于我邃锐气，你比之我多了几分漂亮。”

这样夸自己也全然不知羞。

嬴政边起了笑意，问他：“漂亮”

他可不想要这特质，与秦政：“那我还是中意原来的相貌。”

“那你喜我好了，”秦政也笑，话间一知羞的意思都没有，：“得到我，就相当于拥有了与从前全然相同的相貌。”

嬴政被他无赖的程度得无话可说。

只把人赶走了，让他不得再在自己耳边说这些胡话。

又再度躺回去床榻。

药作用，不多时，他难困意，又陷去了睡意。

与他猜测无差，魂灵果然未有通往从前。

但也不意料，挥不去的梦魇缠上了他。

横尸千里，烈火燃烧，噩梦中的咸不断重复在前。

落着血泪的婴复而现，他临死前的话语，混杂着千万人挣扎着的哀求围绕在嬴政耳畔。

浑浑噩噩的苦痛绕，他未有注意到时间飞驰而过。

午后光盛起又落，昏黄光线只在天边挂了不久，黑夜随而至，笼罩住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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