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和原随云同时怔住。

原随云有些希冀地问：“贺大夫，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睛？不治不治好，我都会有重谢。”

原随云太渴望重见光明了。他其实很讨厌别人说他是个瞎，贺小乐的那一问，他本一也不想回答。

在那一个瞬间，他简直恨不得把贺小乐也变成了瞎。但贺小乐却是个楚留香都认可的大夫，若他能治好自己的睛，原随云不但愿意原谅他，他还愿意真正同他朋友。

原随云的话，让楚留香和胡铁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不忍心打破原随云的希望。虽未尝过失明的滋味，但他们明白一个人对光明的渴望。

可是，如今的贺小乐却没有办法替原随云看睛。

看睛既然有一个“看”字，那当然不能只凭脉象判断。

但他们实在开不了这个。

沉默了好半晌，原随云的脸已渐渐暗淡了去。

却在这时，贺小乐开了。他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暂时没法帮你看睛，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是个瞎。”

原随云搁在琴上的手不自觉抖了一，“铿”的一声，却不知拨了谁的心弦。

原随云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会是个瞎？！”

一个瞎，居然能够扬起笑脸来跟人朋友？

他难不会难过？不会恨别人为什么看得见？

贺小乐有些尴尬地说：“被人毒瞎的。”

怕原随云失望，贺小乐赶忙补充：“不过只要药来我就能看见了。等我看见了，我再来给原公看睛。”

原随云已几乎说不话来。

他发现自己一也理解不了贺小乐这个人。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你既然有药方，又为何不治好自己的睛？又为何要跑到这海上来？”

贺小乐答得理所当然，他：“事有轻重缓急，我睛随时都可以治，可有些事却不能等。”

原随云漠然：“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你的睛更重要？”

贺小乐：“当然是救命的事。”他说的当然不是自己的命。

原随云抿了抿嘴，不说话了。他的表里透了一丝不甘心。

楚留香一直在观察原随云。诚然初见时，原随云确实是个温如玉的世家公。但贺小乐是个瞎这件事叫他了方寸，一个人了方寸就容易脚。

楚留香惊觉，原随云也许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温良和善。

胡铁是看着贺小乐选择的，如今有原随云的反应作对比，他才明白，贺小乐决定海而不是回去取药这件事有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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