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女月、经期间大多使用卫生带，城里有条件的家才用得上卫生棉。

小小的一只，像小兔似的，钻草林，恩和激地目送她离开。

周西河大叫一声，一坐到地上，手里的电筒到林可叮的脚边。

继续往前走，黑灯瞎火，不知踩到什么东西，乎乎的，林可叮双手抱着手电筒，正要打开去看。

额吉不待见她，从小对她严苛，她想读书，家里不愿一分钱，她只能白天上学晚上夜，好不容易考上中，额吉以死相她辍学回家，辛苦赚到的工分也到不了手上，以致她连买草纸的钱都拿不来。

林可叮跑远了，才声引对方，声气地回应：“谁呀？谁在叫我？”

好了，恩和这不用纠结了，卫生带也不用藏了，大大方方地往前一放，摆烂了，“我们小叮当就是聪明。”

她咬牙持，不想牧仁担心，也想拿奖金，可以给自己买草纸。

可她不是男孩，就算别人不知，自己的额吉能不清楚吗？

草原民风开放，女孩来月、事从不避讳，甚至有大人帮闺女庆祝，而她“偷摸狗”地度日，一是草木灰不净，二是心理压力大，导致恩和这两年痛、经越来越严重。

第一次来月事，她就求过云，让她帮忙买草纸，云把她痛骂一顿：“脑给羊角了，你见过哪个汉用卫生带？”

他喜小动，除了蛇以外，不光不喜，可以说怕到不行，脸都白了一圈，眉宇间的傲气也消失殆尽，看着顺多了。

林可叮忍不住多看了两，才俯捡起电筒和死蛇，一脸人畜无害地走向周西河，“周二哥，你的手电筒掉了。”

“小舅舅，慢慢来，我去把人引开。”林可叮离开前，向恩和保证，一定帮她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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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带吧？也不一定，万一她看到过林用呢？

“草木灰。”恩和苦笑回答林可叮。

“她不好过，就不让你好过吗？”林可叮小大人似的唏嘘叹。

今天更是，比赛前，几乎痛厥过去。

吉雅赛音和林静秋用的也是卫生带，和草原大多女同志一样，为了自健康，把草木灰换成了更易的草纸。

“小舅舅，为什么要扮男孩呀？是因为云婆婆吗？”林可叮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再重男轻女，也不能这事，是想把人疯吗？她当真一不自己闺女的死活。

偏偏只拿到第三名，她好像一直这样，不受生天眷顾，恩和心中苦涩不已，脸上却仍然带笑。

林可叮嘿嘿地笑，隐隐又闻到碱的味，她了小鼻，好奇地问：“小舅舅的小带带里面裹的什么呀？”

周西河蹭着脚丫往后退，几近崩溃，语无次地开：“你，你给我手电筒，嘛递，递蛇……？”

也不知小丫想到什么，忽然扑哧一笑，恩和转过去，对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睛，“怎么了？”

一白光抢先一步，落在她脚，是一条黑纹团虫，林可叮一脚踩在它上，脑袋都扁了，死翘翘了。

两人谁也没发现，距离她们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有一双贼兮兮的睛始终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没有办法，恩和只能捡家里人穿不了的衣服成卫生带，再偷偷地每次来月事的时候烧草木灰放去。

林可叮正要劝，突然听到有人喊她，接着是手电光在草林里四晃，恩和手忙脚要穿卫生带。

“我就说嘛，小舅舅是。”林可叮大睛眨一，天真无邪，甚至有小骄傲。

“一直生不男孩，额木格总是念叨她，不给她好脸看。”恩和有时很同自己的额吉，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影响里？哪怕后面分家了也要证明给婆婆看。

“是啊，谁都别想过好。”恩和觉得自己何尝不是另一个额吉，唯唯诺诺，逆来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