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都攒着吃，你倒好恨不得一天嚯嚯光。”

吉雅赛音也不喜欠人，自然赞成：“到时候多几次山，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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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图尔去。”婆婆打狐狸有一手，不过上了年纪，这两年又没利索过，林静秋不想她冒这个险。

“十斤？”林可叮举起两只小手，十手指，挨个地数了一遍，一脸苦闷地叹气：“真的好多哦。”

半夜，气温转凉，吉雅赛音帮小孙女盖好被，摸索着起床，林静秋常年放牧，养成了一有动静就醒的习惯，她睁开，小声问：“额吉，天还早，怎么起了？”

受丈夫影响，三个孩从小也贴她，吉雅赛音常谢生天对她不薄，小孙女也给她送回来了。

林可叮无话可说，话题转到零嘴上，“阿布说零嘴没有营养，解解馋就可以了，不能吃太多。”

她回来小半个月，每天好吃好喝地被投喂，才拢共了不到两斤。

“那就每顿都多吃，你大舅舅不是还买了两罐麦吗？从明儿个起，每天中午喝一杯，还有那些零嘴，多多地吃，知不知？”

吉雅赛音吼他：“要死啊，多小一孩，经得住几只狐狸撞。”

“额吉，让她去吧，”图尔替女儿求，夸张：“小叮当运气好，你带她去打狐狸，都不用亲自了，狐狸排着队往她上撞。”

“买来不就是吃的，攒着嘛？谁知我能不能活到明天……”

“我是老了，不是动不了了，”吉雅赛音心领儿媳的好意，怜地摸摸林可叮的，“再说了，我还得给小乖宝一狐帽呐，让我们的小脑袋瓜也能过个冬。”

“别听他胡诌，没东西吃才没营养，”吉雅赛音太了解自己儿那死德行了，“他呀，就是怕你们吃光了，他没得吃，丢不丢人，跟小孩儿抢吃。”

林可叮怀疑自己听错了，小脑袋瓜上写满了问号。

图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哈哈……有啥丢人，我也是第一次当老。”

“麦是大舅舅送给额木格补喝的。”在这个资匮乏的年代，能喝上麦，是了不得的享受，说是奢侈品不为过。

“好久没豆腐了。”吉雅赛音上袍，系腰带，见

“好呀，”林可叮抱住吉雅赛音的手臂，贴上去，“额木格，我也要去打狐狸。”

林可叮忙用小手拍小老太的后背，“额木格不生气，阿布开玩笑呢，我又不傻，不会站着让它们撞的。”

“呸呸呸，乌鸦嘴！”吉雅赛音搂住林可叮，抚摸着她的额角，代所有人：“小乖宝回来了，谁也不准再说这些丧气话，听到没有！”

“额木格，求求了，带我去嘛。”林可叮撒地晃晃小老太的手臂。

吉雅赛音骨还算健，得益于嫁了一个好丈夫，她想放牧就放牧，想上山打猎就打猎，想家务就家务，从不拘着她，用他的话来说，他娶她不是为了找仆人，这是他们共同的家，就该一起发力过好，而不是让她一个人苦撑。

吉雅赛音最终没能挡住小孙女的撒攻势，妥协让步，让她天冷前再十斤。

蒙古女人就像陀螺，白天家务，晚上守畜群，人生匆匆几十年，睡整觉的次数屈指可数，再悍的也得拖垮，导致大多主妇活不过六十，五十多就各病痛缠。

“山里多危险，还是别去了。”吉雅赛音可不想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小孙女又被狼群叼走。

蒙古原夏季本就不，一晃就过去，这么短的时间，要她再十斤，也太为难了。

“那东西，我不喝。”吉雅赛音喝过一次，就是带味的甜，相比之，她更喜喝他们额善的羊，“杜绝浪费，我们小乖宝替额木格喝好不好？”

在大舅舅家，大舅妈给她泡了一杯麦，闻起来的香味，喝起来带一颗粒，剩的都是甜味，说实话，味确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