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不宽不窄，悠远，人声杂，车慢，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涳濛雾里。

那晚去老宅的事，在纪家人的有意遮掩，没能传到纪浔也耳朵里，纪时愿是打算跟二哥说的，但被父亲捂住了嘴，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别再掺和到这事里，她再不愿也只好放弃打小报告的念。

至于叶芷安，她推掉了所有兼职，一门心思放在考研上，闲暇之余，靠着展昭、刺绣缓解躁动的绪，一周后，她将第一条绣好的手帕当作礼送给纪浔也。

纪浔也一直没离，但也只保存了不到两周，手帕就像阵风一样从他掌心溜走了，他没来由升起惶恐的绪。

仿佛有一天，她也会从他边离开。

叶芷安看穿他的想法，笑着牵起他的手，“你别想那些七八糟的呀，我现在不就在吗？”

那时的纪浔并未留意，她在话里用上了“现在”，更别提意识到她是在向自己传递一个分手预告。

直到立冬那天，他们去海洋餐厅用完餐，她站在车边，展眉浅笑，“纪浔也，从今天开始，我要回学校住了，你也不用特意送我过去，我们就在这儿说再见吧。”

他愣了好一会儿，僵地侧过，手还攥着车把手，手背上青凸起，给人一不寒而栗的暴。

萧瑟的秋风抖落枯叶，飘到他肩上，他无暇拂开，几乎是一个字音一个字音地往外蹦，“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饶是已经翻起惊天浪，叶芷安面上分毫未表来，她暗暗了气，切换最直接的表达：“我们分手吧。”

两个人仿佛陷不死不休的境地中，气氛压抑到极。

纪浔也的动作比他大脑消化信息的速度更快，往后座走了两步，右手拉开车门，左手拽住她手臂，将人往车里，重重的摔门声后，带着狠戾的吻如影随形地缠上她。

29 第四场雪

◎“要是了，我们就到此为止。”◎

他发了狠, 抱着互相折磨的心想要去咬破她的，同时另一只手寻她衣衫的空隙探去。

今晚的甜品是樱味的布丁，清甜不腻, 沾在她嘴上, 味本就淡了几分, 不一会儿, 又被铁锈味冲散, 什么都尝不了。

纪浔也忽而一顿，定神看她。

在他毫无理的蛮横，她也只是安静地望着他, 不生气, 不恐惧, 甚至她的目光比以往都要轻缓柔和。

他毫不怀疑, 要是现在剖开她的膛, 她能让人看到一颗海纳百川的心，用来原谅他所有的愤怒、不甘。

他也能透过她这双通透清亮的，看清自己此刻狰狞的神, 和欺辱秦晚凝时的纪书臣别无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