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苦婆心地念叨近一小时, 纪浔也奉违的病犯了, 嘴上应着, 实际上本不打算照。

离开老宅前，再次被纪书臣拦住去路，“你和我去趟温家, 给人赔礼歉。”

纪浔也冷冷看他, 无动于衷, “温迎是给我女朋友过歉了？要是没有，那她凭什么只当她的受害者？”

纪书臣风环视周围，小径无人经过, 他也还是压低音量唯恐隔墙有耳, “你爷爷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要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不要为了一个女人, 得不偿失的事。”

纪浔也先是讽了句“您消息可真灵通”, 双手兜里, 端纪书臣最看不惯的痞态，挑衅的话张嘴就来：“当初是谁为了一个女人，把纪家搅得天翻地覆？你都不听你老的话，现在凭什么要我听我老的？难不成上梁不正梁歪这句俗语，纪总活到这么大岁数了，还没听说过？”

说着，纪浔也忽然想起来，家聚餐那次，纪书臣为何会约。

说到底是因为他养在梨园那只雀儿突然烧不退，昏迷之际，嘴里一直念着他的名字。

纪书臣看惯了商场里的尔虞我诈，不会没见识过女人间低级的争手段，但他还是去了。

谁见了不得慨一句纪先生意重。

纪浔也是存了心地要在与纪书臣的之争中占据上风，最后如他所愿地赢了，付的代价也昂贵，得到一顿近十年没有品尝过的毒打滋味。

为了展现自己不容忤逆的权威，和年少时一样，纪书臣还会要求他脱掉上衣，跪坐在地上，好将他的尊严经过一番剥后，踩在脚底。

这是自他懂事起就会发生的事，一直持续到他跟随心灰意冷的秦晚凝去了梦溪镇。

在那之前，目睹过类似训诫画面的秦晚凝从未有过阻拦，作为纪书臣权威的第一任受害者，她的脊梁早就断了，碾碎成灰，埋尘埃里，除了一颗她丈夫的心外，一无所有。

更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充当起纪书臣的共犯，在他一个神，殷勤地拿来戒尺，送到他手里，要是纪书臣没劲了，她就用孱弱的躯代为效劳。

到梦溪镇那会，秦晚凝几乎没了灵魂，时常将自己锁在房间歇斯底里，窗帘被装上又扯，裹在上，学着戏台上的戏，有时唱“你笑我名门落魄，一腔惆怅，怎知我看透了天上人间，世态炎凉”，更多时候唱“早知人比纸薄，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至于自杀那天，反反复复唱的都是汤显祖的《牡丹亭》。

“不知所起，一往而。

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

皆非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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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浔也素质好，伤结痂得快，然而比起戒尺落时的撕扯，愈合期间传来的瘙更难熬，心里又累又燥，调动不多余玩乐的兴致，就把赵泽组的局全推了。

叶芷安去观月阁打工时，他会坐在包厢大半天，等人班，再带她回酒店，什么也不，就静静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