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的，他发现了不该属于此的异类。

他与秋亦对视。

秋亦忽然收手，五指冰冷积雪。

模糊的视线中，孩童银灰的瞳逐渐染上炽金。

一浩瀚的意志降临此。

那是属于命运的纠正机制。

而秋亦此时此刻，竟无法动弹。

孩童弯弓搭箭。

寒风肃肃，白雪飘扬，在那双愈发璀璨的眸中，秋亦看见了自己的影，负重伤的，倒在雪中的，极度狼狈的姿态。

弓弦拉满，秋亦艰难地试图动弹手指、直起，一秒，对方的手指离弦。

“咻”。

岁月河(三)

飞箭着那人的脸颊划过，“噗通”，后的一只雪兔栽倒在地，被箭矢钉死在雪地上，血染上白雪。

方才的异象已经全消失。

危机好像彻底解除了。

小虞观走过去，并拢兔的耳朵将它提起，箭矢，在雪上了，重新收放回箭。完这一切，他抬看了看天。天空向来是灰暗沉的颜，风雪渐大。算了算时间，也该回去了。

他向回走，看起来仿佛完全忽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路过那个陌生人时，忽然停了来，对他伸手：“不起来吗？”

他想扶起这个人，可对方直接搭在了他上，好像没骨一样，很委屈地抱着他，泪仿佛是烈到再也承受不了的地步，自然而然地淌了来，不停地从眶里落，泣不成声。

站在第三人的视角，这样的场景无疑很荒诞。

小虞观第一次被人这样抱住。

他其实很讨厌这类亲密接，他认为，任何生灵之间都应该保持距离。这个人抱住他，实在太越界了。

本来应该推开的，不过对方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红衣逶迤拖地，在白雪中哭得瑟瑟发抖，好像受了欺负，看着比小孩还可怜。

所以思考了一会儿，小虞观安地拍拍对方的后背，又努力想了半天的词，蹩脚地哄他：“乖，不要哭了。”

秋亦没哭了——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哭了，完全是意识地泪，这更是一破涕为笑。

这样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怀抱，从地上起来，抖落上的雪，这时发现雪白衣袍都近乎染成了血，十分骇人，从小虞观的反应中却一也瞧不异样，他沉稳得像个可依靠的大人。

秋亦：“你不怕我吗？”

小虞观回想片刻，摇摇。

其实他觉得很好看。

何况谁会怕一个潸然泪、哭得哽咽的人呢？

秋亦轻声问：“你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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