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床帐已经被勾起，明亮的烛光照来，清晰地照了沈芙手臂上那手指大小的伤疤。

燕瞻似是气笑了：“这么说你装病不成倒变成我的错了？”

在沈芙的注视，他慢条斯理一一拉开了她的袖。

低低的声音听着像是“忏悔”，又听着有些瓮瓮的，不知是什么绪。

似是被吓了一，意识地缩了缩。

他俯一一靠近她的脸，邃的中似乎是带着薄怒的：“我不是歆宁，没有那么好欺哄。你要就要得天衣无，要瞒我就要瞒得滴不漏，而不是都是破绽！”

果然是这件事。

事实上，沈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怒气了。她早知这件事瞒不住，她哄骗歆宁上山她的见证人也不算善良，甚至可以说心机用甚，她都不否认。

沈芙眨了眨睛，让泪珠净落。绪很快恢复后，了鼻又打起了神，抬起想抱着燕瞻的手臂撒求饶，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一时间抬得太猛了还是其他的原因，脑海中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来不及推开他，沈芙“呕”了一声直接吐到了燕瞻上。

房间里的炭盆被撤走了，揭开了沈芙并没有伤寒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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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眨了眨，缓了缓她才继续说，“可我没有夫君的算无遗策，心思缜密。我这样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因为我的能力就到此为止了。”当时若有危险，她能到的，就是一定保护歆宁不会受到伤害。

燕瞻丢她的手臂，嗓音愈冷：“可就不止是你的手臂了！”

“我知你嫌我计划不够周密，设计错漏百，差连累了歆宁。”沈芙顿了顿，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故意想哭的，泪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来，只她低着没让燕瞻看见。

沈芙抿了抿。

沈芙有些害怕地低了低，声音更小了：“……我没有这么说。”

真正难堪的泪，是不外人知晓的。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装病，”沈芙先是摸了摸自己已经完好如初的脸颊，“我脸上的伤好不容易好了，今日又差被公爹重罚，实则是心里已经受到了很大了惊吓，觉心也有疼。”

她伤了自己便罢，主要是她差还牵连了歆宁，这让他如何不怒？

她也知以为饵有危险，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可是她没有其他办法再引沈如山上钩，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沈芙放在被上的手指蜷了蜷，声音已不再显得可怜，而是带着一抹难堪：“我只是不愿意告诉你，并不是要瞒你，不然怎么会带上王府的侍卫。”

沈芙目光一缩，没有说话。

她落的青丝环绕在薄弱的肩，尖尖，肤莹白，看着我见犹怜。

燕瞻忽然冷笑了一声，目光沉沉：“有时候我也不知是该说你胆大还是鲁莽轻率，为了一个沈如山，拿自己的命去博。若他那日找的杀手手一些，伤的——”

婢女们连带着方嬷嬷也赶退，门从外面关上，房间里只剩一片压抑的寂静。

嘟，小声：“我怎会不知装病不好，容易被人发觉，特别是夫君这样锐的人，自然是瞒不过的。只是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台阶么？什么非要拆穿我！”

她说得这样可怜兮兮的，可是燕瞻脸上似乎也没有一动容的迹象，甚至用了几分力拉开了她握上来的纤白柔弱无骨的手。

燕瞻：“……”

沈芙还来不及心虚，就听到燕瞻无甚绪问：“那这里呢，这里疼不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