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庶。

这些年她这个庶女学得倒是够乖。也好，嫁一个五品官的庶，一辈小伏低，被泼辣婆母磋磨生不如死，永远都不了。这就是她的命了。

柳氏角勾起淡淡弧度：“芙儿光可不要太狭窄了，虽是庶，但母亲看那王三郎忠厚本分，王夫人慈大度。王郎中还是你父亲的同窗，你嫁过去便是享福的。是极好的一门亲事。更何况你虽然记在我名，但实则也是庶女，王三郎堪的——”

果然是要给她说亲了。

沈老夫人半阖上，挥挥手不甚在意：“你既看着好，便就这么办吧。”

“那就好。”沈老夫人看着前这个懦弱无主见的孙女，得实在像那死去的月姨娘，她看着就碍。冷嗤了一声，“你母亲为了你们这些孩考虑，你也不要让她太心了。”

沈芙便是知方嬷嬷听到会难受，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抚：“嬷嬷，其实也没那么差的。王三郎厌恶他嫡母，至少嫁过去他会与我一条心。前期是会辛苦些，但接来王三郎若有幸能考中得个一官半职，我也不是全无盼对不对？”而且她也没办法，柳氏不安好心，她在柳氏的“心培养”，琴棋不通，茶艺皆不擅，又能嫁个什么好的。

“是。”柳氏又转看向沈芙，“芙儿觉得可好？”

王三郎已是她最好的选择了。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王夫人答应此事。

沈芙嘴讷讷两，有些不愿地说：“可是……只是个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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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芙：“是礼膳清吏司王郎中家的三郎。”

这王三郎方嬷嬷也是见过的，一个五品官家的无官无职庶，家里兄弟妹一堆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个凶悍刻薄不把媳妇当人看的婆母，满京城稍微有些良心的人家，谁会让女儿嫁去？芙儿这半辈该怎么活啊？

柳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微微笑了笑。

可说去也是五品官的庶，她给沈芙这门亲外人也挑不错来。

“是我们芙儿命苦，摊上这样一个蛇蝎心的主母把你往火坑里推。”竟不给庶女留一条活路。

柳氏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沈芙小声：“那行吧，都听母亲的。”

“好，母亲过几天便着人回复王夫人替你答应了。”

回到芙蕖院，方嬷嬷就迎了上来。

“虽不是她家大郎，”柳氏脸上笑容恰到好，，“但也是不可多得的才俊，是王家三郎，王振昌。”

沈芙连忙：“芙儿怎么敢，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

“谁知他能不能考中……若考不中，你一辈就毁了！”

一刻沈老夫人言辞有些沉厉：“我听兰儿说，你有心自己找个夫家？如此行事，丢我沈家的脸！”

一听是礼郎中家的，沈老夫人睛一定，问：“是为她家大郎提亲？”这王夫人心比天怎会看得上沈芙这个庶女？

“不心，芙儿很乖。”柳氏走上前来，握着沈芙的手，“芙儿年已十六，是该定亲了。我这些时日到打听各家适龄的青年才俊，想为芙儿挑个好夫婿。赶巧了，礼郎中的王夫人与我说有意芙儿，便连忙来告诉母亲这个喜讯。”

……

“怎么样，老夫人是不是要给你说亲？是哪家的公？”

睛上扫视着沈芙好一会儿才：“你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王夫人是了名的凶悍，说她大度不过是因为王郎中风多，家里庶庶女一大堆，当然‘大度’。

方嬷嬷提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握住沈芙的手忍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