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尔德忽然冷不丁地蹦一个词，“朝府的事。”

“迎接飞升的老祖，礼仪来说，应当派最得力、最有经验的人或事人，但朝府派来迎接的却是一个年轻面孔。”

多么熟悉的况，简直像是光明圣殿的异域版本。

曾经实施过大清洗的人最容易辨别新秩序的特征，他在刚来朝府时就怀疑过，朝府是不是曾被朝辞血洗过一次，所以事和仆从们才那么惧怕朝辞。

系统嘶哈有声地扒在康柯耳边快速低语：【死猫！就是死猫！他刚院的时候，告示牌上的代称半秒换一次，换了那么多个不重样的！】

他跟着又纳闷：【——但他现在应该不了坏事了吧？他脖上有戒律呢？】

“吧嗒。”

很轻地搭扣错开声，朝辞勾着垂落的银链晃了晃：“但也不是没人能解，对吧？”

西风卷着雪，从断残垣间刮过。

员工们茫然地瞪视朝辞，大脑还有跟不上事发展的速度。

“不是……”雷文的大脑卡顿得最厉害，倒不是思维的问题，而是影响了理的正常运作，“你怎么……”

n和尔德这些人很难说，但雷文是真把疗养院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看待的。对于后续来的朝辞、包括尔德等人，他始终怀揣着一，对待重组家新收养的养兄弟的态度。

他们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各有各的难搞，时常会发生冲突。

但这难不正常吗？兄弟多的家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是和敌人相，谁会为了一蒜的小事，就抛开自己巫妖王、元帅之类的份，如同幼稚的孩童一样在地上翻互殴？

朝辞明明是剑仙，哪怕不使用任何力量，也该能够凭拳脚功夫轻易放倒院里的绝大数人，为什么朝辞却从来不？

当朝辞像狡黠的猫咪一样穿梭、混迹在人群中时，那双浅的眸中盈着的愉快，难是虚假的吗？

他这样茫然，想要质问，可张嘴又想：

他凭什么质问？

朝辞的影在众目睽睽，骤然散成一捧新雪，随着风漫卷向四面八方。

谁也不知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不在此，仅留一幻影，如今随风飘散。

雷文还立在原地。

仔细回想，院的确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怀柔的举动。

没有休息日的加班、简陋得本就是牢房的居住环境、受制于人的戒律……

有多少像他们这样踩着鲜血与骸骨前行的人会乐于留，而不是投奔和自己臭味相投、还能帮他们解开戒律的熵增？

他选择留，是因为康柯的确帮助他完成了蜕变。而且他或多或少有自我厌弃、自我惩罚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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