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半句。”朝辞打断。

羌古：“？”

羌古：“墙……”

朝辞：“再后面半句。”

“……”羌古的笑容里透几分森寒的杀意，“你在戏我？”

“没有，怎么会？”朝辞哄小孩儿似的促，“说啊，最重要的不就是最后半句吗？”

羌古不笑了，森冷的神中透着怀疑和警惕：

“墙外的人妄图涉足九州，我会亲自动手杀了他……”

“们”字还没落地，老大一只国师就连带着椅一起倏然消失。

康柯：“……”

康柯：“幼稚。”

寰无辜地回视，背地里则继续把搞事的灰猫也丢羌古之墙。

他当然知朝辞这是在狐假虎威，拿他当枪使，但那又如何？

他不像自己的另一个半，明明不是人类，却喜拿人类的德将自己束缚住——虽然偶尔他欣赏着这样的康柯，总能品类似“主动上枷的凶兽”、“穿文袍的杀将”这样矛盾的涩。

但他不是康柯，有人伤害他，他就要以百倍奉还；哪怕雅威拘束他，也曾解救他，但他依旧会复仇，将雅威困囚在虚无的薮舟中。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利用，羌古是不是“不知者无罪”。谁让他不快活，他就让谁不快活。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康柯这个半。

他或许在意对方拴在他颈间的枷锁，但同时又因为这份拘束而兴奋。

“半”这一份，似乎令这受制于人的被冒犯，转变成了某隐秘的、只存在于自我之间的，可以缓慢拉扯和互相磨合的征服和调。

他也不在意在对方面前佯装乖顺，因为他知自己的姿态放得越低，就越有人在夜半时难以眠，警惕而防备地反复思考自己会因什么而伪装弱势。

光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和一团空气斗智斗勇，就能让他像人类围观小猫咪挠空气一样，心愉快个一整天。

我啊，我啊。

寰在心里叹息般呢喃这个变得微妙又妙的词，缠住康柯的手臂勒了几分，将被风雪冻得微红的鼻尖埋对方的红发，去闻嗅他遗忘的、可灵魂又如此刻铭记的故土。

金属与硫火的气息冷而呛人，他却像找到了本已失落的归。

——他应该将兰泽边的那片兰丛移栽疗养院。

某个时刻，寰这么想。

就像寻觅到心仪的栖息地的鸟，会钓来树枝、羽，筑自己的巢。

——一秒，散漫思考的他就被康柯抵开。

康柯掐了寰的，指挲过对方线条凌厉的颌骨中央那几寸柔的，如同猎人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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