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梢时分，洒柔和月光。公生明坐在白的光华中，说：“我知，爸爸。”

“走吧，我们得去正事了。”

公生明听得来，亚列的愧疚不似作伪，这个总是独自冲在前方的龙骑士，本就是个重重义的人。

这样就够了。

“三位先生，很准时。”西尔笑，“审讯室已安排好了，现在就开始吗？”

这是一场秘密行的审讯。西尔领路，正与亚列一同离开，公生明开：“西尔女士、爸爸，你们在外面听着吧，以防我有所错漏。”

随后，他推开门，与昭坐在了狼狈的甘拉狄面前。

“……公生明。”甘拉狄的嗓音依旧难听，“真有你的。”

“多谢夸奖。”公生明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后仰，靠着椅背，用一胜利者的放松姿态说，“你的谋算太过简陋，也不需要费什么气力。”

甘拉狄狠狠地啐了，被昭一个神就扇回了他自己脸上。

“你是怎么拿回的‘塑造’？”甘拉狄用力向前一挣，“上次见你，你还只是个普通人类，再上次，你连灵魂都是缺损的，你——”

“甘拉狄，我想起你了。”昭抬手，一掌扇上甘拉狄的脸，“死亡女神的随从，事事不如自己妹妹的虫豸。”

“接了毁灭世界的任务，又不敢待在此，不就是怕主人回来逮住你吗，猥琐小人。”

甘拉狄分叉如蛇的舐嘴角的血，愤懑地盯着昭：“你……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

公生明漫不经心地顺着昭的话说：“药剂浸的滋味还好受吗——瞧瞧，即便没有我，也有的是办法来对付你，甘拉狄，你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废、毫无啊。”

甘拉狄浑发抖，他着气，不知是伤的疼痛，还是冲上的怒火。

“本来想问你事的，”公生明无趣地摇，“现在看来，你能知的也不多，海拉总不会把事全都托给你去。”

公生明半猜半赌：猜死亡女神的名字是“海拉”，赌甘拉狄与妹妹不和。

“公生明！你这无耻的、可憎的梦想家！恶心的自恋狂！”

甘拉狄的怒骂还在，公生明摆了摆手打断：“夸我就不必了。”

“你、你——！”锁住甘拉狄四肢的锁链铮铮作响，他伸了脖，瞪着，“我倒真期待能看到、看到甘洛特会用什么手段摧毁你和这个世界！”

“不劳你费心了，”公生明起，让昭掉甘拉狄的假，“以后让她亲自来告诉你吧。”

鲜血漉漉地淋了昭满手，公生明厌恶地拧眉，手帕，细致地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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