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是主人考前的那年。

所有同学都在互相留影纪念，没人愿意和公生明合照，他乐得被当空气，总比被人颐指气使好。

他很快收拾好了书包，只去向语文老师了别。这位老师一直帮助着他，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生活上，他得去谢。

“小明，先别走，老师给你拍张照。”

“……不用了，我在学校没什么好回忆。”

“跟老师也没有吗？你可是我教过最聪明的孩，快，就站我面前，拍一张。”

“好吧，那老师说一句，祝我毕业快乐，大学顺利。”

“公生明，毕业快乐，未来的人生顺顺利利！”

定格在这一刻。

茶几上的相框摆放着的，正是公生明与老师的合影，可惜没过多久，这位老师就因病去世了。

昭拿起相框，碰到过于光的背面，好奇地翻过来：是面镜。

印公生明的样貌——也是昭的面容。

昭抬手了自己的脸颊，只是这张缺乏笑容的的脸，看起来比公生明要冷漠得多。

从前白月与梦之神说：“你啊，成天绷着张脸给谁看？我创造了这么漂亮的世界不是给死人脸看的，尤其你还着我的脸呢，快，笑一个给我瞧瞧！”

但学习笑容真的很难。

他就观察着白月与梦，偷偷模仿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然后被狠狠地敲了脑袋。

“怎么不直接让我教你？来，看好了，我是这么笑的啊。”

双专注地看着他，捧着他的脸，抬眉弯，嘴微微分开，翘起弧度：“我是这么笑的，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昭手指，摸到不自觉扬起的角弧度，镜中的他和公生明更像了。

“昭。”

“你在我的神世界里什么呢？”

主人的意志回归，将昭离毫无意趣的空间。

影在回来后乖顺地伏在公生明肩，说：“抱歉，主人，我想帮帮您。”

公生明的指腹沾着些许木屑，他用手帕仔细掉后，拍了拍昭的脑袋。

“我能听见你在我脑里的想法。”公生明说，“不用歉，我知你是关心我。”

床榻之上的人偶已经焕然一新，最主要的鱼胶代替关节粘合剂，使行动更加迅捷和生动，让昭能够顺理成章的开发声。

与其说公生明是在完善人偶，不如说他在制作人类。

“试试吧，昭，”公生明咬破指，在人偶小腹勾一朵鲜红的六，“与神明大人给予你的躯相较如何。”

昭人偶躯的刹那间，如月华般柔的白光大盛，公生明的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昭，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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