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忘了，你不说我本想不起来。没事，你本不用歉。”男人的嘴很，不承认自己到现在还懊恼当初应该鼓起勇气送秦烟一程。

接来，要爬石阶了。城西公墓建在一座山上，周叔容睡在位置最佳的半山腰。

秦烟抓住周朗星的胳膊说：“我扶你上去，别逞，不小心跌倒要吃大苦的。”

周朗星抱着，偏过，开玩笑般说：“假如我哥有灵，看到你搀扶我，他吃不吃醋？”

秦烟颤了颤睫，他提着那只塑料袋，里面的木盒乎意料地沉重。

他犹疑地松开手。

周朗星笑了笑。本该是甩威风的时候，当秦风搀着他现在周叔容的墓前，多好的炫耀机会……唉，前那么多墓碑，让他的心灵都肃穆来了。

争风吃醋，也不至于让另一个兄弟陷发狂的境地。

周叔容心针尖大，他从小就知。

放你一回罢。一次，正大光明牵着秦烟的手来祭拜你，气活你！

“我还是觉得你不该来爬石梯。”

“我已经养很久的病了。这快好了，过几天就拆石膏了。你信不信，我爬得比你还快？”

周朗星说走就走，果真健步如飞，秦烟差追不上。

“你慢，不要意气用事！”

周朗星回将抛到秦烟的怀里：

“给你，你多拿一东西就公平了。我们比比，谁先到达！”

秦烟望着周朗星意气风发却一瘸一拐的背影，有无奈，却不自觉笑了。

他追赶上去，“这就公平了？我还得让让你，我保证不跑起来！”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周叔容的墓前。

散落在地上的还很鲜艳。

周叔容正微笑看着他们。

秦烟凝视着相片上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黑白相片呢？”

“为了区分……他从此不是人间的人吧。”

“听着多伤。”秦烟的，垂放束，“这是你喜的黄玫瑰，我竟然现在才知。”

周叔容去世后，他才知的事多着呢。才知周家那么富裕，才知他们的父亲多么冷遇忽视他们。

“我应该穿你送的那白西装，我看得，你很喜。可是，那天你没有来赴约，我穿着它走了好多地方，不小心被你学校里的树枝勾坏了。我跑了好多家地方，都说没有能力修复。原来，我才知，那是一件奢品。”

我果然没能力拥有那么贵的衣服，或人。连你也丢了。

秦烟絮絮叨叨，未尽之言咽回心里，他知周叔容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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