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手臂，慢慢走到单人沙发前。洗过澡后，再静置一段时间，那些原本不以为意的淤青便开始胀痛，他没有表现来，只是柔柔地说：“不过不要，一小伤而已，不药几天也能好了。”

他坐来，看向茶几上，语调轻缓温柔，“好了，我们开始吃早餐吧。”

“好。”周朗星定定看了秦烟，在他疑惑瞥过来时，先一步移开视线。要慢慢来，不能显自己的侵略，不能惹得秦烟警惕他。

要克制，不要吓跑了他。

周朗星解开袋，先拿两杯豆浆。

秦烟看到推过来的一杯豆浆，纠结了一会儿，指尖碰了碰纸杯，轻声：“我现在好，就不喝豆浆了，你喝吧。我去倒凉白开。”

周朗星愕然，望着他逃避的背影，哪里还不明白，懊恼地咬咬指骨，抓起一杯豆浆，不顾温度，大了去。

输了。

论贴心程度，输给了周叔容。

对秦烟的了解，也不及他。

如果死去的人有灵，周叔容一定站在他面前嘲笑他，不，还更嚣张，说不定在沙发上翘着，斜斜地看过来，嘴角勾起那看似平静而温和的讨厌弧度。

一杯豆浆喝完，他五指使力，把纸杯成团，残留的在指中生存，黏腻地，让他想起秦烟脖颈上的汗。

没有手，他借酒消愁般，带着一丝无法发的愤怒，把另一杯豆浆拿过来，仰起，大大地喝。

秦烟倒完，刚走到过拐角，便看到周朗星仰起来的结在不断地动。那窗外来的金黄的光芒，在他的视野，与那动的结叠合了。

那炽的光，笼罩着沙发上的男人，好像要随光化了。

那一瞬间，他以为，那是周叔容的灵魂在被火灼烧。

“哗啦！”

玻璃杯碎在地上。

周朗星回，看见秦烟惨白的脸。他仿佛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里的惊恐还没褪净。

周朗星走过去，影一寸寸覆盖上来，秦烟由虚幻回到了现实。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秦烟蹲来收拾玻璃碎片，耳边的碎发垂。周朗星低着，只看到他枯的，两片抿着。

周朗星蹲来一起收拾。秦烟不知被什么吓破胆，只是那么一个小动作，便将他唬得手腕一颤，一片玻璃渣直接刺大拇指指腹的。

秦烟吃疼地嘶了一声。

周朗星立刻抓住他的手。

秦烟更吃惊了，抬起脸，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张，一洁白。

那么近看着他。他的纹清晰可见，像摆放在瓶里好几天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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