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吧？”

“嗯。”

“今天晚上有好多星星，看来明天是个好天气。”

周朗星就站在台上，一抬，满天的闪闪烁烁都装底。月亮旁边有一颗十分明亮的星星。

秦烟拿着手机走回窗前，望着星空，神寂寥，声音却极尽温柔，“你一定听过人化作星星的故事吧？”

周朗星明白他接来要说什么，妈妈去世后，爷爷也对他这样说。爷爷去世后，就没人说了。

这老的谎言，年幼的星星会相信，成年的阿星不会相信。

但……总算有人愿意骗他，不是吗？

“听说离开的人，都会化作夜晚的一颗星星，想他的时候，抬就能看到了。你说，他会是哪一颗？”

“那还用说，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就是他！”周朗星装一副很平常的语气，“你别看他斯文温吞的，其实超级嚣张，背地里总抢我东西。”

秦烟笑了，看着天边亮闪闪的星星说：“我听过，他小时候就喜抢你玩对不对？他偷偷告诉我，最喜看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

“啧，他还揭我黑历史！”

周朗星装作恼怒，鼻尖却微酸。

“偷偷告诉你好了。他小时候很黏人，撕都撕不开！抱着我爸的甩无赖，非要跟着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

……周朗星到现在都很黏人啊。

秦烟微微整理一绪，才说：“他抱着你爸撒时，你呢？”

他的嗓音更加沙哑，说话时无意间了哽咽。

周朗星闭上。那么心痛，为什么还要作无事地想抚平另一个人的伤？

这句疑问在尖上绕了几圈后，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若无其事地说：“那当然挂在我爸的另一条上了。”

电话里，传秦烟的笑声，“后来呢？你们爸爸妥协了没有？”

“唔……”周朗星卖了卖关，“最后我爸把我们撕开，批评了一顿，给我们多加了一节兴趣课。”

“……”

周朗星忽然问：“晚餐吃了吗？”

秦烟说：“吃了。”

——没吃。

“十了，你还不睡觉？”

“我上就要睡了。”

——骗人，毫无睡意。

周朗星受到了谎言的气息，轻哼：“我也要睡了，一定比你先睡着。”

话已说到这里，离别不远了。他也想整夜占据秦烟的心神，一直跟他聊聊天，无论聊什么，只要让他不去想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但怎么忍心？

无论是对秦烟，还是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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