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珠站在柳善仪边，跟他一起牵着往城里走：“柳兄日行千里，定是累了，快和我回府去休息吧。”

柳善仪也很快，笑着就答应了：“那就叨扰大人了。”

赵宝珠也跟着笑了笑，：

“柳兄又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这些恩恐怕今生今世也还不清了，不如从此改姓，跟柳兄姓柳——”

“大人说什么胡话呢。”柳善仪无奈地看了他一，遂又正：“我既与大人结拜为兄弟，若有能帮得上忙之，自当竭力。”

赵宝珠既激又有些崇拜地看着柳善仪：““柳兄真乃义之人！”若不是朝廷上走不开，他真想和柳善仪一同去闯江湖——

“我府的宅是皇帝亲赐的，修整的极好，”赵宝珠切：“柳兄此番定得多住些时日才好，我们好好聚一聚。”

这话落在他人耳中，或许会觉得赵宝珠实在炫耀，然而柳善仪却通晓他的心思，朗地：“那是自然，如今时节正好，待大人这边儿的案完了，我们不如去周围的草场秋猎——”

两人正聊得投机，然而就在这时，后面忽然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咳嗯。”

赵宝珠与柳善仪的脚步齐齐一顿，回过，便见曹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后。

他穿着一官袍，腰系玉带，看着十分威严，神沉沉地盯着柳善仪。

柳善仪见是他，神一就冷了来。

“咳。”曹濂清了清嗓，上打量了一柳善仪，：“……你竟然还敢回京？”

一听这话，赵宝珠便蹙起了眉，然而还未等他开，柳善仪便一挑眉：“怎么？京城是你家的？”

这等挑衅一，曹濂呼立即一滞。这话也是能说的吗？这京城当然是皇家的！敢说是他家的，他曹濂是不想要这项上人了吗？！

柳善仪住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回过抬脚就走。

曹濂气急，脸涨得通红，方才勉维持的威仪登时消失地一二净：

“你、你——你现在是不得了了，以为这样跑了就能跟我脱了系不成？！”他大步追上去，看着视他若无的柳善仪，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上的赤红金蝶披风：“这还是我给你的！”

闻言，柳善仪蓦地停住脚步。

他偏过，看了曹濂一，目光冷若玄冰。

一瞬，他一把扯上的披风，丢在地上用力踩了好几脚，再一脚将披风踢给曹濂：“还你了。”

周遭还在场的官员都被这个场景惊呆了，没想到柳善仪敢如此对曹濂，一时间都安静了来。片刻后，人群中才窸窸窣窣地传来议论声，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愣在原地曹濂。

曹濂脸难看极了，他的面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金蝶披风——只见上面的金蝶开了线，赤的锦缎上有数个沾满泥土的脚印，边缘还破了，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哎呀、看，看看这的——”

曹濂捡起地上的披风，心疼地将上面的泥土抚去，这件披风还是他当年特意到苏州，找了个百来个手艺娴熟的绣女，了整整三个月才制成的！

曹濂捧着披风，恼怒地追上柳善仪，颤抖这手指着他：“你、你就是这张嘴！这个！说什么都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