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生太安逸了，才这么不思取，听着课都能睡着。要我说，在冬天里将他们赶去冻一冻就好了。”

赵宝珠微微愣了愣神，听他这么说，知常守洸是在安自己，便笑了笑，回过再次看了屋：“还是算了。要是冬天被冻着，手指都会生冻疮，到了夏天也好不了。”

夏守洸没过冻疮，闻言愣了一，接着反应过来这恐怕是赵宝珠的亲验，眉尾微微一动，看着赵宝珠的神不禁变了变。

想到面前的这个人或许连正经的学堂都未去过，一直以来都过着清贫困苦的生活，却从不怨怼，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而里的那些监生在这里锦衣玉，各式经书古籍唾手可得，教谕是名满天的大儒，却如此不懂得珍惜……两相对比之，实在是令人唏嘘。

常守洸目光微沉，一时没有说话。就在这时，讲堂响起钟声。散课后，有学三三两两从讲堂走来，其中一个学趋向他们二人，走到赵宝珠面前：

“乔筠见过赵大人。”少年穿着国监的学生服，朝赵宝珠低见礼。

赵宝珠赶忙将他扶起来，有些疑惑：“不必多礼。”而后上看了看他，犹豫：“……你是？”

少年垂着，恭敬：“回大人，我是叶乔筠，二哥哥听闻赵大人来了国监，命我随行。”

赵宝珠听到他的姓名，和对叶京华的称呼，忽然明白了这人的份。他应该是叶家的几个庶之一，是叶京华的庶兄弟。他是听说过叶家有几个庶的弟在国监念书，叶宰辅对侄很严厉，命他们不到年终国监放假不许回府，这些叶家侄平日里都是住在国监的，所以赵宝珠并未见过。

“原来如此。”

赵宝珠看向叶乔筠，发觉他大概与自己年龄相仿，量比他还一些，面容与叶京华相比较为平凡，和叶执比较相像。不过站在那儿，整个人也是冷冷的，这倒是与其余叶家人一脉相传。

赵宝珠见他还穿着国监的学生服，：“会不会耽误你上课？”叶乔筠摇了摇，：“无碍，我已跟教谕们请示过了。”

闻言，赵宝珠便也没说什么，了。叶乔筠和常守洸两人便领着他去看了一圈国监的各个讲堂，书院，藏书阁。一路上，不少路过的监生都认了赵宝珠，纷纷或是驻足，或是暗暗投来打量的目光。他们中家里消息灵通的，大多都已从父兄那里听闻了赵宝珠的大名和一系列事迹，也知他很有可能会是国监中一些人未来的上官，今日真见了赵宝珠，自然是十分好奇。

没过多久，赵宝珠便注意到了四周传来了隐约的议论声，

“……那就是……吏……“

“好年轻……

“听说他跟……叶家……”

“没看到叶乔筠正陪着吗……”

丝丝缕缕的议论声传他耳中，赵宝珠蹙了蹙眉，转过向两三聚集的监生们看去，议论声顿时停止，众监生避开他的目光，没多久便散开来。也有人似乎是想上前攀谈，可见常、叶二人在侧，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叶乔筠有些尴尬，：“让大人见笑了，这几日这里面言颇多……”

赵宝珠看了他一，叶乔筠不说，他也知言会是什么。当日他在朝上引起轰动，这些学也一定从家中辈那里听说了，赵宝珠自知他现在在朝上是一幅铁面无私，和世家对着的形象，还刚刚发落了李致远，这些监生会对他敬而远之也正常。

可到底是还有愿意跟他攀谈之人，待赵宝珠一行走到二院时，人群中走一个少年：“赵大人！”

赵宝珠闻声回，便见王瑜仁从人群中走来，就要朝他跪拜去：

“瑜仁拜见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