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开门见客！”

阿隆拗不过他，只好前去开了门，将那范幺三引来。

只见衙门朱红的门开了，自外边儿走来一个量不，背脊佝偻，着玄衣袍的人。他看起来已年过半百，抬起张瘦的脸，生得是贼眉鼠，虽然看得极力修饰过，却还是掩不住上那小人的邪气。

他跟在阿隆后走来，一路上睛都不老实，是左摸摸右看看，一双三角上打量屋中的什摆件，仿佛但凡看见的东西都要估个价格似的。

阿隆看着他这般派心里很是膈应，却敢怒不敢言，终是把范幺三引了大堂里去。

赵宝珠已然端坐于堂上，见范幺三来，脸上神平淡，态度不络也不冰冷。

阿隆见了，却是大大地松了气，他见赵宝珠之前的架势，生怕他见了范幺三就将他拿刀剁了，或是让陶章陶芮来将他打死！见赵宝珠神平静，阿隆放了一半心，垂首退到一旁。

赵宝珠抬眸看他一，又敛去，淡声：“来者何人啊？”

范幺三见了这阵仗，也同之前的陶章陶芮一般怔愣了一。他们听闻这新县令不及弱冠，得小姑娘一般的模样，还以为是个白面书生。没成想见了真人却还有些官威。但他只愣了一瞬，即刻又将架势拿了起来，姿态极其敷衍地一俯，：

“小人范幺三见过小赵大人。”

阿隆见他竟连跪也不跪，睛立即便瞪圆了。他料到尤家人架大，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嚣张！一回见县官老爷，随意派了个主事过来倒也罢了，竟然连表面上的尊敬都懒得了！

赵宝珠却并不意外，他早料到有这一遭威，面上没有动作，：“你有什么事，说罢。”

范幺三闻言嘻嘻一笑，从怀中掏一封账目来，上前递到赵宝珠案前：“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这件文书，需得劳烦赵大人个印儿。”

他的话里前因后果一概没有，翻东西就要让赵宝珠盖县官儿印章，已是极大的不尊重。要知县令虽在民间总被传闻是「九品芝麻官」，但好歹是地方一主，只要是县令印章盖上去的东西，就代表着赵宝珠需全权负责。

赵宝珠面上未动，将那文书拿过来，只随意翻了几页，眉目便是微不可查地一动。这几页薄纸，上面竟然明明白白是无涯县本月的税收明细！

税收乃是一县官府生机之首，而这收税之责也是县官的第一大要务。而现在这税收单，竟明明白白地握在尤家手里！

这上面的数目都并不为他查过，拿脚趾想也知尤家在里贪了不知多少油，恐怕青州州府的那位好知县也搅在中间。今日他若盖了印，改日若是经人查里有什么歪造污孽，他的脑袋便是一个掉的！

赵宝珠心中一沉，抓着几张宣纸的手暗自收，在上留几缕折痕。

范幺三没注意他的神，竟然还伸手来在税目最后方一，：“小赵大人朝这儿盖个章便是了！”

他的手刚往桌案上一放，赵宝珠便猛然挑起，沉的目光落到范幺三脸上，轻柔：

“不若我直接将官印给了你？你想往哪盖、就往哪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