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抬手抚须，目有赞善之意，难得有这么脚踏实地的考生。只是对典集的引用还差意思，文采只能算是一般，言语恳切却过于生——考官在心中对这张考卷的各个方面都一一有了评价。与其余被他立即黜落的文章想必还算是言之有，只是这学问上火候还是欠缺。

他有些拿不准，便将卷翻过去，准备看看最后一首诗帖写的怎么样。

结果他刚一翻过去，看到试卷上的八句五言诗、立即两一黑。

这居然是举人能写来的诗？！

真是比那民间幼童随说来的打油诗也好不了多少！考官的脸一黑了来，字还是好字，也看得这考生是极力着限韵写的，但实在是没有诗才，因此写来的东西是不不类，拙劣至极。

考官一时心复杂。前面写的几题还算新颖……可这一手烂诗！

他瞪着宣纸上似是也有些心虚而笔力比之前要略微飘忽的几个墨字，实在是看不过，低声喃喃：“还欠火候，不如发回让他三年之后再考。”

说罢他挥起笔，准备在卷首批一个叉。

就在这时，良康的声音在他后响起：“等等。”考官动作一顿，回过才见良康不知何时端着茶碗站在了他后，笑眯眯：“见你神犹豫，可是拿不准？”

“大人。”考官赶忙放笔，将试卷奉上，：“是有些拿不准……这考生策论写的不错，但于古今典籍上欠些火候，还请尚书大人裁决。”

良康闻言结果试卷，细细读了一遍，叹了气：“这张就别批红了吧。”

那就是要留用的意思了。

考官闻言有些犹豫地抬起：“可是，这诗写的实在是……”他顿了顿，：“官见此文立意新颖，行文刚毅，必是少年人所写。何不将其打回再雕琢三年，到时再——”

良康半眯着睛瞥了他一，接着抬起手，在宣纸上的两策论，：“你看他文中所提之政令像是何？”

考官被问得一愣，低来朝文章上看。这两篇策论对于地方政策，特别是乡县上的务农生态写的十分细致微，考官眯起看了一会儿，：“看着倒像是益州……”

说完，他话一顿，接着恍然大悟的神。良康见他反应过来了，也笑了笑：“益州万里大山，十乡九空，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万分不易，你将他打回去，他恐怕真只有回大山里务农了。”

考官这才清醒过来，是了，他们在京城，就算是小门小的孩在读书上也是很舍得费的。但对于这些不远万里上京的寒门学来说，若一朝被黜落，恐怕连回乡的路费都凑不齐，更别说三年之后再来了。

“多谢大人拨。”

考官想良康俯谢，而后收起了朱笔，将卷放了一旁录用的试卷之中。良康见状欣地了，将茶盏中的老君眉一饮而尽，摇摇晃晃朝一个考官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