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驰放碗，从袋里摸手机，在聊天记录里翻一张技术队传过来的照片，这是勘破顾庆生手机相册里的图片。

照片中，顾庆生和一个陌生男人挨得很近，周围还挤着一群人，应该是集合影，背景像是在某个展会。

“技术队刚发的，说这张照片是去年拍的，旁边的男人是他以前的合伙人，叫张启明，后来两人散伙了，听说闹得不太愉快。”

章驰把手机递过去，“等会回局里，你去查这个张启明的落，看看他昨天午在哪儿。”

裴佴接过手机，盯着照片里的两个男人。

顾庆生笑得很客气，张启明却绷着脸，神里透着不耐烦，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合照。

“散伙闹得不愉快，是因为什么？”

“听技术队初步查的，是财务问题。”章驰了嘴角的油星，“去年公司扩张前，两人对投资方向吵翻了，张启明觉得顾庆生太冒，要把老本都砸去，后来就撤资走了，据说还闹到要打官司，最后是顾庆生补了笔钱才私了的。”

裴佴，把手机还给章驰，“要是真有旧怨，张启明确实有动机。”

“如果林施雨说的是真的，会不会顾庆生要见的那个熟人，就是张启明呢？”

“好想法。”章驰站起，“但我不觉得是他。”

“为什么？”

“直觉。”

青年还想再问，章驰却只扯了扯皱掉的制服摆，他挑了挑眉说：“赶吃，面要凉了。”

于是裴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汤顺着咙去，一碗见底。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还是着，但至少没有了那密不透风的冷。

两人走面馆时，章驰把车钥匙扔给裴佴，“你开，我歇会儿。”

裴佴接过钥匙，坐驾驶座。

警车发动时，他意识往朝云科技的方向瞥了一，明明早就已经看不见那栋楼了，却还是想起李溶溶站在屋檐的样，黑伞罩着她单薄的影。

现在雨停了，她总应该走了吧。

“看什么呢？”男人靠在副驾上，闭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雨停得突然。”

章驰没再说话，裴佴还以为他大概是真的累了，想着是不是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却听见边突然发一声叹息。

“嗯，是初夏来了啊。”

再一转，只见男人正懒洋洋闭，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裴佴不动声地想，这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警车开警局大院时，章驰刚好醒过来，了睛，“到了？走，去技术队。”

技术队的办公室里亮着灯，几个穿着便服的同事正围着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等章驰和裴佴来，一个镜的青年抬起，不不慢打了招呼：“章队，小……小裴，有新发现。”

“说。”章驰走过去，盯着屏幕。

“我们查了顾庆生近三个月的银行，发现他每个月都会给一个匿名账转一笔钱，数额不等，最多的一次转了五万，就在上周。”

青年指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说：“这个账很隐蔽，查不到主信息，但我们追踪到资金向，最后指向了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平台注册人的关联手机号，以前跟张启明用过的一个号码有过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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