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的时候正好四半，还没课。

说了好半天，席冷才开始收拾行李。

男生视线锁定住一个方向，脸上浮现喜。席冷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一怔。

“哈哈……”乔屿森的笑声里似乎包了令人费解的意，不待席冷细想，他接着，“住来了就行，不用担心, 放心住。带人回来，或者养什么的, 都没关系, 反正你房东房多得很, 随便你怎么折腾。”

再一眨，他快步了楼，打车前往五公里外的培训学校。

大门现第一个课的学生，镜清瘦秀气的男生。但是，一般来说，学生总是成群结伴。这男生一个人来，很是古怪，背一个书包提一个书包，还东张西望，像在找人。

不像老式小区那样把过当成开放式鞋柜，开锁小广告五颜六贴得到都是。楼前，席冷特意瞥了邻居闭的房门，净净的，不知有没有人住。

容星熠贼似的，小心翼翼接近镜的少年。镜少年也朝着他走过去，打算给他送书包——

二楼的主卧有一半是衣帽间，衣帽间上方一个挑空的半阁楼，开了两扇天窗，采光很好，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光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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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冷便多留意了。

饶是在北方，这个月份的日已经很毒辣了，席冷站到树荫静静等待，行人撑着伞也挥汗如雨，匆匆而过，他倒是半不着急，了就喝。

再打了个电话和乔屿森确认。

上次席冷见他的时候，他18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却因为截肢只能一辈与椅和拐杖相伴，他憔悴、鸷、浑竖满无形的尖刺。

“……啊？特净？连床也铺好了？”

或者说，是熟悉又陌生的。

四五十。

乔屿森迟疑一瞬。

他把自己的东西全布置到主卧，其他的地方维持原状，这就不停蹄地了门。

而现在的他15岁，瘦瘦，朝气蓬，一双桃狡黠而灵动。

七月中旬，席冷估摸着初中差不多放暑假了，但容星漾对他不理不睬，始终不肯告诉他放暑假的时间。他只好联系继母，得知容星漾上周就放假了，不过又被继母扔到了培训学校补习。

街角，赫然拐来一熟悉的影。

而后又笑起来：“不是我，我没去过，发你的照片是当初刚装修完拍的。可能是他昨天请了家政过来收拾，总不能是他自己闲得慌大半夜过来搞卫生吧？哈哈。”

这栋大平层总共十层，只有楼是复式，足有楼几房的两倍多大。两梯两，楼梯也带窗，明亮净。这样的环境，十层楼爬起来完全不费劲。

魂般，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