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会有生死劫？”姬寒彧追问，“当真连你都算不到？”

杨云风摇了摇：“连我的法宝都能毁掉，只有天的力量，天不许我再算，我也无能为力。

“那我更不能将韩羽收回，”姬寒彧剑眉蹙，沉声，“若收回来闭死关，外面发生任何事我都无法知晓。这半年来凌灵时常梦呓，说这个世界没意思，他想走……岂不就是不想活了？如今又算三年后便有生死大劫，以他如今的心境，怕是只等着让天来收。”

“这个世界？”杨云风眯了眯睛，又，“可韩羽如今的修为本不是他对手，他若真想什么，凭他是拦不住的。”

“不，他虽然说要把我忘了，”姬寒彧顿了顿，冷寂的底一丝浅而又浅希冀，“却十分在意韩羽，他在的话，或许……”

“韩羽就是你，你就是韩羽，这……”杨云风叹了气，“总有一天他会知，你当如何？”

“所以不能叫他知，”姬寒彧闭了闭，语气决然，“无论是什么份，只要能陪在他边便好。”

“你是真不想活了？再分元神去你迟早被业火烧死！”杨云风见他竟这般执迷不悟，不由提声调，“你别忘了韩羽的本是什么，你若有事他又如何能保持人形？今日若不是我及时将他带走，凌灵回来看见的就是几节灵藕！”

“师兄，我一直想问你，”姬寒彧又摸了摸心脏的位置，“为何我是韩羽时，对凌灵的总是无法自控，而本尊却总是迟钝许多，每次将韩羽收回之后，好像才反应过来。”

所以早前听凌灵说要忘了自己，韩羽心绪起伏大，才会连他都受业火影响。

“……你终究还是察觉到了，”杨云风看了一躺在旁边的“韩羽”，“你不通，修行五百载，心都不曾苏醒。我担心你短短二十年里无法动，当真会在天劫到来之际毫不犹豫一剑杀了凌灵，之后也和师尊一样追悔莫及，于是当初在取你元神时，我将你的心悉数在韩羽上。”

韩羽和凌灵两小无猜、朝夕相，杨云风觉得既然凌灵背劫，在他边或许能唤醒它。

“可如今看来，”他轻轻摇了摇，面后悔之，“倒是我错了。”

如果他不走这一步，就算动，姬寒彧或许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执迷不悟，单因为担心凌灵便不肯老实闭关。

“师兄没错，”姬寒彧敛眸，低声，“即便心不在我上，我对他也……只是我曾经太过忌讳业火之事，十年来都不肯亲近他，白白叫他伤心失望。如今看来，这业火之痛也不过如此，是我错了。”

可为时已晚，他想亲近的人已经决意要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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