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命数，”杨云风随手落了一，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满意的神，“嗯，沁人心脾。快试试我这新茶，用才开的五莲煎的，可补气凝神、温养丹，往日你最喜的。”

有趣

姬寒彧撇了一杯中冒着气、泛着清香的茶，指微动，却没碰茶，而是落到棋盘上把吃掉的棋拾起：“如今再喝倒有些同类相之。”

不去嘴。

杨云风笑声来，挥了挥手让童们去。

剩的两个童作揖行礼之后转化成两虚影，钻了窗外的池塘里。塘中布满碧绿的荷叶，间或盛开着朵朵荷，每一朵都有红橙黄绿蓝五颜。虚影钻中后，有良多的表面散过一层光，很快又归于平静。

“连茶都不喝了，”杨云风打趣，“看来你那缕元神在这莲之上适应得不错。”

是不错，方才差就手把人杀了。

姬寒彧想到凌灵那气又哭的草包样，冷声：“想我堂堂半仙，劫竟落在一个如此平庸的黄小儿上，就算给他五百年时间，我要杀他也易如反掌。这等资质和心，能助我突破天劫？”

“哪怕对方只是个毫无修为的村野农夫，一旦背了你的劫，你要杀他恐也不易。”

“有何不易？”姬寒彧不以为意，“若不是现在杀不得，本尊即刻杀了他。”

杨云风轻笑：“师弟何必满打打杀杀，你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除卫、守护众生是你我分之事，但若天意非要牺牲一个无辜之人才能证，我自然不会违背，”姬寒彧依旧没有什么表，淡淡，“届时杀了这无辜之人，我自去承受那十天雷。”

他修的本就是太上忘，如果不能将缘斩断而留于心间，势必于大无益。若将红尘之中某一个人看得和天苍生还重，万一遇到非要舍弃一方才能成全另一方之时，岂不要因区区一人而涂炭生灵？

“你如今自然这么说，”杨云风莫测地摇，“所谓劫，自是和字相关，要领悟太上忘之，不先有，如何参悟？”

姬寒彧冷哼：“师兄莫不是觉得区区一个黄小儿能我心？”

“不可轻敌，”杨云风又笑起来，“黄小儿很快就大了。”

“本尊活了五百多年，早已心如止，”姬寒彧薄微启，垂着眸轻描淡写，“他不仅是个男，如今还是我座室弟，本尊不会对他有旁的念。”

“有些事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杨云风笑，“不过我已将你们的命数锁在一起，到时候天劫降，他也跑不掉，未见得要你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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