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满了，他就收起茶壶，把那一盏茶推到了乔丰年手边。

这杯茶满过了，乔丰年瞥了茶杯，又抬看向裴致礼。

裴致礼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手指扶着素瓷杯，开：“乔太太术后恢复得还好吗？”

乔丰年缓缓推开茶盏：“承蒙林院关照，我母亲很好。”

“乔太太逢凶化吉，一定能命百岁。”裴致礼拿起自己那盏茶，冲乔丰年举了举：“孙满堂。”

乔丰年僵地勾了一：“从小到大，裴致礼，你讲话还是这么好听。”

裴致礼抿了一茶，放茶盏：“比不上乔先生万一。”

“啧，有娘生没娘养的都这样，是我脑有病，跟你计较这些。”乔丰年拿起一筷敲了一碗，薄瓷的碗发清晰的一声“叮”的声响，在那一声声响里，他像是定了某决心一样，讲：“个易吧，裴致礼。”

日光透过彩格的玻璃，落在大理石的餐桌桌面，泛一层又薄又冷的凉意。

裴致礼坐在彩格窗，想也不想一拒绝：“不。”

乔丰年看着桌面那一层带着凉意的日光，自顾自说：“钟遥山被你到不得不退位自保，裴召南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让你回的国。你总归是想把裴召南拉，只是心急吃不了豆腐，明人都看得来你缺钱也缺人。正好，我不缺钱，乔简明也不缺钱，他不是一直觉得愧疚想帮你吗？我去替你说，让他把家都给你，我一分不要他的。”

裴致礼看向自说自话的乔丰年。

乔丰年还是低着，他甚至连脊背也是微微佝偻着的，他讲：“以后乔氏是你的，耀华也会是你的。只要你离郁启明远，这些都是你的。”

可裴致礼说：“不行。”

乔丰年像是没有听清，他问：“你说什么？”

裴致礼：“我说不行。”

乔丰年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一个笑话一样，他哈地一声笑了声：“……不行？”

裴致说不行。他一犹豫也没有，就跟他讲不行。

怎么不行？凭什么不行？

何况，他也说不行？

他个！

“你还真不讲不行。”乔丰年手肘撑在桌上，靠近了一裴致礼：“郁启明从十七岁到他二十七岁，这十年，大大小小那么多的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我和他一起扛过来的。你潇潇洒洒一个人在国外过了那么多年了，鬼影都见不到一个，现在回了在我面前装对郁启明义重旧难忘，你也啊，裴致礼。”

乔丰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不如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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