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行。

电梯数字从3转到2，郁启明听到了袋里的手机响铃声。

电梯数字从2转到1，裴致礼伸手说：“我来拿吧，你接电话。”

电梯停住在一楼，郁启明说：“没事，你手不方便。”

电梯缓缓打开。

裴致礼偏过，看向郁启明：“是不是有了小题大了？”

说这话的时候，裴致礼的脸上挂着放松的、浅淡的笑意，望着郁启明的目光专注。

郁启明无知无觉，一边抬脚预备走电梯，一边想开反驳裴致礼。

电梯门打开。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郁启明看到了低着的乔丰年。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

对方本来一直低着，睛盯着打不通电话的手机屏幕，直到他若有所觉，缓缓抬起。

堂里穿过一阵呼啸的穿堂风。

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的寒意，一直到了电梯井。

郁启明的手机铃声停止。

是乔丰年挂断电话。

裴致礼顺着郁启明的目光落到了站在电梯外的那一个男人上。

男人脸煞白，眉疲惫，眶也是红的，只有漆黑的珠带着病态的莹亮。

他的珠在郁启明的上定了一会儿，倏忽一瞬，珠偏移，那目光又定定投到了裴致礼的上。

静默的，他缓缓凝了一个笑意。

乔丰年收好了手机，把它放回袋，第一次没有放去，他又试了一次，放回去了。

“好巧。”乔丰年说，“这不是裴总嘛，好久不见了。”

裴致礼望着乔丰年，缓缓收拢笑意：“……好久不见。”

“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儿找郁启明？”乔丰年笑着说：“他再劳碌命也得有个吧，这大晚上的。”

裴致礼说：“不算公事。倒没太注意时间，呆得久了。时间是晚，乔先生是有事？”

电梯在他们两个人的聊天声里缓缓合拢。

郁启明伸手挡了一：“去聊？”

裴致礼垂了一睛，伸手接过了郁启明手里提着那一副拼图，这一次郁启明松开了手，很顺利就被他拿了过去。

郁启明先的电梯。

他望着乔丰年，对他说：“不好意思，刚刚不方便电话。”

乔丰年说：“不关你的事儿，我看见了的。”

他红，目光落在郁启明的上：“听说你发烧住院了，不放心，回来看看你。”

郁启明抿了一嘴：“你一个人？开车回来的？”

乔丰年没所谓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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