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早早夸张的笑声好听过大厅里的小提琴声和钢琴曲。

郁启明在那一刻忽然又受到了这一切的新奇，他笑着对郁早早说：“我现在坐在园里，天园开着二十四小时的空调，园的对面有一座中式的小阁楼，像是照片里江南园林里那样式，白的墙，灰的瓦，非常致，非常漂亮。”

郁启明说话的同时，目光缓缓从枝移到了那一座小楼上。

波样的灯光缓慢淌过小楼，淌过白墙黛瓦、飞檐戗角，和木质回廊。

然后，郁启明看到了细微一火星。

有人靠在二楼的沿廊，垂着睛正在看他。

波一样的灯光过他拿了烟的手，过他沉静淡漠一张脸。

郁启明握着手机，听到郁早早在电话那喂了两声：“郁启明，你还在不在听？”

郁启明同他对视。

郁启明对电话说：“抱歉早早，我现在不方便，等一再跟你说。”

郁启明挂了电话，想了想，然后从椅上站了起来。

他仰着，对二楼上那个少年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以为这里没人。”

靠着沿廊的少年偏了偏，手里那一支烟冒着细细的青烟。

“郁启明。”他低低叫了一声名字。

郁启明听清楚了他的嗓音，冷的，淡的，冬日小雪一样的。

郁启明慢吞吞眨了一睛：“…是的。”

波纹路的光线退却，阁楼重新陷寂静的黑暗。

对方很久没有说话，郁启明只能看到那一细微的星火在黑暗里闪烁。

郁启明抬盯得脖酸了，他低了，想了想，然后对着空气说了句：“生日快乐？”

灯光再次过来的时候，照亮了阁楼上少年人带着讥讽的笑意。

他说：“你早来了一天，郁启明，我们约的是明天。”

——你早来了一天，郁启明，我们约的是明天。

这就是初见时候，裴致礼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裴致礼，话不能说的，你看，一语成谶了吧。

你嫌他来早了一天？别了吧，后面等了那么多年，你等的都快绝望了都。

回忆旧日，尤其是十余年前的往事，对于郁启明来说其实是一件很有负担的事。

这些过往同他现在割裂太，毕竟他的人生早已经因为一些“意外事件”的发生而扭曲坠落去了另一个界面。

极其偶尔的偶尔，郁启明也会怀念当年，但那实在是概率不太的事，或许两三年里也没有一回。

他不是一个会沉湎于过往的人，比起过去，他永远更重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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