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拢了拢披肩：“小郁当年考考的不好，比模拟那会儿低了不少名次，本来他平时这个成绩，得稳稳是北大清华的。”

说着她像是记不太清楚，侧了侧问正在一旁果盘里挑橘的裴致礼：“最好的那一次模拟考，是全省第八，是不是？我记得你听到消息还蛮兴，还说要给小郁准备礼。”

裴致礼挑了一个薄的橘在手里，听到了裴老夫人的问话，应了一声：“是。”然后把手里那橘递给了郁启明。

郁启明垂着，没看到。

裴致礼又往前伸了伸手。

郁启明终于看到了，他抬瞥到裴致礼，然后伸手把那认真挑过了的薄橘拿了过来。

裴致礼重新靠回沙发。

过了这么些年了，裴老夫人还是觉得可惜，她对俞老师讲：“你真是不知，我当时都想问问小郁要不要再复读一年呢。”

俞老师哦了一声，也不知是安裴老夫人还是安郁启明：“条条大路通罗，年轻人，哪条路都走的通的。”

裴老夫人是不太小辈的事的，也不喜在女儿女婿面前装腔作势拿乔。

两个孙那边，要不是裴致礼当年实在是……她也不会伸手多，她当年倒是真的在考之后给郁启明家打了两个电话过去，可惜也不知是不是不巧，两个电话都没打通。

裴老夫人试了两次都没人接电话，就觉得郁启明这事儿大概还是命里注定的坎。

他一直在读书上没跌过跟，偏就在这个最大的一场考试里狠狠摔了一跤。

后来裴老夫人还记得又问过裴致礼几次，裴致礼也只是说没联系上。

裴老夫人没多想，只以为少年人心里难受，她还是多嘴嘱咐了裴致礼一句：“别叫小郁多想，他已经很优秀了，还有，叫他千万别惦记钱的事儿，知不知？”

裴致礼当时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裴老夫人年纪大了，到底记不清十来年前的事儿了。

只是，这孩心也狠，别说不来见她，后来那些年里，好像都没有再跟致礼见过面。

裴老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一郁启明，才又：“我跟你一样，都是小的时候吃过苦的，跟他们这些一辈顺风顺的想法很不一样，什么条条大路通罗，我不信的。”

顺风顺一辈的俞老师忙：“你说的对，有理。”

郁启明低剥橘，那橘饱满，他的手指只是稍微用了一力就要嵌果，橘狼狈地从他的指尖上滴落。

郁启明站了起来：“，俞老师，不好意思，我去洗个手。”

裴老夫人说：“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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