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很好。”

“”

周景池习惯说完一件事就留给赵观棋回答时间，虽然一直是沉默，但他觉得这才是谈。说到这里，他又停来，手里的苹果也不知削来什么。可他一直重复着，削了就放好，不新鲜了就自己吃掉，然后再削一个。

他想要赵观棋吃新鲜的，随时随地，每时每刻。

“要放寒假了，三只会休息十天，她很想来梅市和你讲话，我说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回月池过年。”

“这里禁烟爆竹，月池年味更重，你说呢？”

赵观棋变成那只不理他的橘灯。

周景池于是开始勾着他的手指小声唱歌。

从能够陪护开始，他对照着赵观棋收藏歌单里的歌一遍一遍唱过，嗓都沙哑几分。他喝不许朵蕤带来的鸽汤，现在咙已经坏了一半，声音变得小小的，低低的，像哄孩的摇篮曲。

赵观棋就在那样低沉的摇篮曲里随波逐，他心慌至极，只觉自己要顺着不知名河漂到大洋里。在底学会呼的他绝望又痛苦，心脏似乎变成翕动的鳃，一呼一都再不发声音。

挣扎，奋力挣扎，他想摈弃掉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

夜里突然狂躁的赵观棋引来了监护仪的剧烈警报，周景池从陪护床上来，慌张中狂呼叫铃。

凌晨两，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周照差签第三次病危通知。

在场所有人的手都颤抖着，周景池安安静静地坐在急救室外的地板上。外面的雨滴拍打玻璃，梅市气温怪异地回升，他想在白天推赵观棋去晒太。

晒就不会泪了吧，他绞着手指想。

第一个发现周景池沉浸在自己独立世界的是泽洋。那天，他照例来探望赵观棋，带了一本从地摊上淘的睡前故事新编，足足有三百多页。他走病房的时候，发现周景池靠在床边睡着了，听到声音后迷蒙地站起来，没一句问好，也没有一句其他言语，径直门打给赵观棋手脚。

最后泽洋走了，晚上收到一条周景池的讯息，问他说知不知多那本故事书是谁带来的。

想到这里，泽洋走过去把人往上捞，周景池茫然地看着他：“我在等人。”

“坐椅等。”

“他之前等我等汤圆的时候也没有坐椅。”

“那是因为没有椅。”

“我不想坐椅。”周景池埋思考了一会，神迷离地说，“307的那把椅我也不想坐了。”

307是赵观棋的病房号。

在椅上，他一宿一宿地坐啊，想啊，守啊，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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