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边的划痕被穿堂而过的风刮得生疼，赵观棋收回睛看向熟悉又陌生的赵蕴和，那个严厉肃然的男人从不哭泣。

“你走了就再别这个门！”赵蕴和的表挣扎割裂，又忽地缓和来，“观棋，爸爸都是为了你啊”

屋里的灯很暗，没有门的遮挡，光分割开他们又聚拢成一条无言的溪，他和赵观棋像各自站在楚河汉界的两岸。

“以后可以为其他人了。”赵观棋说着，又故意恍然大悟的表，“楼不就有一个吗？”

面目猩红的赵蕴和跨过那条河，疾步朝他走过来，动怒的样实在是太熟悉，赵观棋在最后一步前率先抬手扇了过去。

极其清脆一声响，赵蕴和大惊失地蒙住脸，赵观棋却饶有兴致地看了发麻的手掌。他扬起一个笑，：“男人不好吗，至少不会个孽来。”

“你觉得”他俯到赵蕴和耳边，“周照知又多了一个又争又抢的儿，会怎样？”

等我回来

乌云携着愈发稀少的鸟鸣飘过，月池十五的月亮躲在山峦云后。夜风似楼阿爷的修剪叶片的刮刀，剜得周景池睛又酸又胀。

小台太过仄，他连望月的姿势都无法改变分毫，竟就倚着栏杆看迷蒙的月光云层了神。再反应过来，楼小院的房东阿爷已经收了板凳，廊灯也闭了。

他的眉一并黯淡去，觉楼阿爷心呵护的那株仙人球忽地到他膛，来去，尖刺扎里，再血模糊地蓄力谋算次动。

一连好几天都是夜，他看不见任何一颗星星。活动几冻僵的手指，周景池认命，跺跺脚反回到稍稍和些的房。说是屋，其实退两步就能挨到床。

一张单人床，一个对不齐的床柜，一间手拉灯的单人淋浴间，摊开的行李箱和耷拉在唯一一张小书桌边的数据线组成了周景池的新家。

电毯总在夜半失灵，时不时彻夜不来，瘸掉一只的小书桌摔坏了他的晚餐。

可这个破败的小屋能看见之前的家。

周景池在层窗帘的昼开夜合中度过一个又一个辗转的夜，橘灯在低矮的床柜上兢兢业业。他侧睡在床上总忍不住去拍橘，等他亮了便和它自言自语地讲话，熄灭了就停嘴，再拍亮，继续自己的话题。

起初是讲赵观棋讲给过他的睡前故事，几夜过去，故事讲完，他又无话可说。只好改变思路，他问橘灯喜冬天还是夏天，自己其实更喜秋天。他又问橘灯过歉是不是一定会被原谅？

橘灯不响，周景池觉得寂寞。

“对不起。”最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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