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棋临摹着，周景池在视线中忽然一气。

还是没有开，赵观棋问：“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周景池觉浑轻飘飘的，像在梦，“在听。”

“听什么？”赵观棋问。

“心。”

“我听见你心得很快。”周景池睁开睛，照样问他：“你在想什么？”

“真假的，你能听见我心？”赵观棋不信，又自顾不暇地假借托辞，“唬人吧你。”

“我自己的也能听见。”

周景池扯着他的手盖到自己心，手指跟着心节拍准地在赵观棋手背上。

一又一，无一错漏。

赵观棋惊异：“怎么可能。”

“我从小就能听到。”周景池将这当津津乐的特，“我耳朵里，心声好大。”

和煦如鹅的夜风散声音，赵观棋收回手，撑起，周景池看着他将轻轻俯到自己前。

周景池摸着他的，低睛看他的。

“这不是特异功能。”赵观棋声音极低，像遮掩着什么，“你心这么轻你不应该听见的。”

“我也觉得。”周景池，又摇，“所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是枕的心。”

赵观棋在他前闷笑几声，慢慢从他上起来，专注地看了他很久。

“为什么会听到？”赵观棋问。

是因为生病，是因为，还是因为彻夜彻夜的不眠？

周景池不太确定：“因为小伶吧。”

赵观棋拧起眉，听得他声音断续。

“她要被抱走的前一晚，我是知的。”

“我听到我妈一直哭，求，说的什么话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要把小伶送走。”

“我在门外，没去。”

“我知我去也没用，惹急了，又是一顿逃不掉的打。那个时候我妈脸上的伤都还没结痂，没必要去再讨一顿。”

“那时候还在老房住，小伶的房间在我隔。她很厉害，两岁就能自己分床睡了。”

“那天家里很冷清，我爸又去喝酒打牌了。妈妈还在队上帮衬别人家吊丧守夜。”

“小伶抱着被去隔找我，不过我那时候在院里，我睡不着。”

“她有委屈地跑来喊我，说在房间叫我好久，我都不理她。说今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要睡觉，她好害怕，问我可不可以陪她一起。”

“我答应了。她的床很小，我只好在床边打地铺，她还很认真地要我保证绝对不会等她睡着了偷偷回去。”

“我答应她，她牵着我的手，很开心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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