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江蓠，他还是退缩了，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良久，浑麻木无力，他才堪堪地呼一气。

冷的。

纸条是会所经理的。

分不清算是好意还是另有目的，经理介绍他来钱更快的工作，凭他这材样貌可能一晚上就是有万把块账。

“林，知你缺钱，但你这小活儿哪儿能搞到大钱？”经理说，“我这儿倒是有个来钱快的活儿，你要不要试一试？”

林自然明白钱和付的代价是成正比，你付什么就会相应得到些什么，谨慎地问，“是什么的，经理？”

经理会心一笑，凑到他耳边，毫不避讳地说，“伺候金主，男的。”后两字咬得格外重。

“林，你要是把他们伺候好了，别说是钱你这后半辈的生活都是不用愁了。”

那倒是不假的话。林沉默不语。

经理不着急他答复，指了指吧台边一名牌的男人随手挥掷上千上万的酒，意味地，“别看他现在这么潇洒，若不是傍上个富商，也就只能是个送酒的。”

说得起劲，正好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又说，“这人来不小，手阔绰。”

循着他的目光，林只看清了背影，无形中周散发的气场压得他难以息，只是怔怔地了。

“就是太过挑剔，不好伺候。”言归正传，经理继续，“总之，林你可以考虑考虑，我刚才说的话，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着，等你真有了钱谁会在意你的过去？”

林只记得收了经理的纸条，随手便了衣服袋，原本只当是看客，现如今也成了局人，属实是讽刺。

战战兢兢地包厢，林的是的，踩在地上都是轻飘飘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台球落险些砸到脚跟他都没回过神来。

像是在一场梦。

光怪陆离，灯光扑朔，看不清周遭的环境，只有在听到钱的字才多了几分清醒。

……

只可惜，林一向运气不佳，还没开始就被赶了来，人都没彻底回过神来。

孤零零地立在路边，茫然无助地看着不属于自己的繁华，他好像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可明明自己也不奢求什么，只是简单地想要一被关注被在意的觉，哪怕它微乎其微。

夜寒气凛冽侵袭整个苏城，遥望黑沉的天空一瞬间，冰冷的雨穿透积云落了来，更是让他孤立无援。

冷。

刺骨。

林冻得麻木，发僵，甚至是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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