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既然没有照镜，为什么能意识到对面有另一个个的存在？

郁泠觉不到自己的嘴在动，可他的的确确在发声音：[你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有翅膀，我为什么要去极乐之天，那里有谁？你说你的故乡有仁慈的造主上帝，可我也有爸爸和妈妈；你说你有慷慨善良的同伴，我也有灵魂共鸣的人和志趣相投的朋友。可你又是我。为什么我受不到上帝和天使的存在呢？还是说，我才是假的，我所谓的人和朋友，都是我……幻想来的？]

兰斯凑近他，亲亲地叫了一声：郁泠。

郁泠，郁泠。

不要去照镜，你什么都看不到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只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人类，你的镜里没有我。

兰斯的笑容越来越大，脸也越来越清晰。

是郁泠的脸，这没错，毕竟这是他，他就是兰斯。

可郁泠不由自主地睁大睛，仔细地看，凑上去一寸一寸地看：

角为什么有细小的皱纹？嘴为什么像涂了红那样鲜艳？脸颊边上为什么有血迹？为什么要伸来？

睛，还有睛，为什么瞪这么大，为什么要这样愤怒和仇视的神？

“啊！”

郁泠用力地挣扎，从灵魂里迸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落到梦外只是一声轻轻的呼喊。

他竭尽全力地挣扎着，大幅度的翻和移动，让他差摔床去。

柏辰辛及时地拉住了他，从后半环住他的腰，急切地喊：“小泠！”

郁泠的也及时了反应，本能地扶住床边稳住。

“怎么了？又噩梦了吗？今天你的状态就不太好，我该更关注你的。”柏辰辛坐起来，又扶着郁泠躺到他怀里，安抚地搂着他，抚摸他的发，又一一地拍着他的背。

郁泠前一阵阵地发黑，听到柏辰辛担忧的声音，脑海里却回忆着白天他对自己说的话。

“我确实是人啊，怎么了？小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压在心里，要和我说啊。忘了吗，我和你说的，只要说来，或者拿纸和笔写来，都会好一的。”

我确实是人啊。

柏辰辛说他是人。

他好像从来没承认过，自己是一个叫路西法的堕天使。

那……那是不是可能就意味着，意味着一些东西本不存在。

他们的相遇，他们的亲近，他们一切又一切的开始，到底又算什么呢？

郁泠又开始挣扎，他挣开柏辰辛的的怀抱，跌跌撞撞又步伐急切地奔床，一撞洗手间里。

柏辰辛追上去，郁泠已经把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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