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如瑰听到是郁泠，先打了个招呼，语气果然有些迟疑：“嫂嫂也在啊，我这边……确实不太方便，是关于我爸的事……所以……”

郁泠听到是关于柏承中的事，哪有不理解的，连忙善解人意地说：“没事没事，等会儿让你哥联系你。”他把手机凑到柏辰辛脸旁，冲他眨眨，“你哥都听到了。”

柏辰辛目不斜视，开：“对，我一会儿找你。”

柏如瑰松了一气，连连说好。

郁泠又主动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柏辰辛偏看了他一，笑意里带着几分调侃：“我男朋友太贤惠了。”

他说起话来比喝还自然，郁泠早被锻炼了面不改心不的本领，还学会了如何不动声地还回去，哼笑一声回答：“知就好。”

回到家，郁泠觉得有困，决定睡一会儿觉。

他的睡眠质量最近已经好太多了。为了让他早睡着，多睡一会儿，柏辰辛查了网上各资料。他买了遮光效果特别好的窗帘，又提前给房间里的空调设置合适的温度，担心自己的存在会打扰到他，有时候还会主动提分房睡，势必要给郁泠创造一个舒适的睡环境。

郁泠……郁泠其实更喜抱着他睡。

他不是真的睡不着，只是一闭就是一些……不太好的事，压抑的，绝望的，甚至恐怖的。不但扰了他睡前的思绪，还为他提供了丰富的梦境素材。

刚上大学的那一年，他一闭，就是李秋莲死前看他的神，和那件沾了尘土、挂起的针织裙。

梦里更是彩。

李秋莲端坐在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郁泠仔细观察她的表，觉得她可能是期待自己喊她一声“妈妈”。

纵然差错，他们母二人生疏到比陌生人都不如，但李秋莲可以不认他，他却不能不认十月怀胎辛苦生他的母亲。即使有些不习惯，但郁泠还是张开，“a”的音才到尖，李秋莲就迅速张开了，速度比他还快。

然后吐一条老的，鲜红鲜红的，慢悠悠地着，落在她整理得平平整整的针织裙面上。

郁泠连一句“妈妈”都没说，就惊恐地着气醒来了。

他伏在床上，满冷汗，脑海如同放了一个万筒，记忆纷至沓来番过场，等视线终于聚焦，能看清自己死死攥着的手时，方觉背后凉一片。

但睁开也没觉有多好。房间里的事几乎都是黑白系的，比死还要沉郁。它们仿若手里打着黑伞、前着白的访客，用不似活人的冰冷视线，沉默注视着残破的石碑。

那是他的坟墓。

他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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