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他追问语速快得吞字。

小护士满雾：“啊？走了。”

话音刚落，向来不近女的李医生如阵风跑，卷起导医台大片资料，恰巧换班的同事过来，神诧异如见鬼。

“刚过去的李医生？”

“嗯。”

“他清心寡这么久，结果对人妻心萌动？”同事咂：“真不可貌相。”

小护士无奈：“人家对他没有半反应，其次，徐小已经结婚怀——”

“可档案登记的是未婚。”

同事一针见血，轻敲回车，放大资料登记表，手指住屏幕：“喏，这。”

小护士凑过去。

资料照片都是由系统统一导，自是关联份证，在清摄像的捕捉连孔都拍得像开了锐化。

可镜偏偏独徐钰鸣。

照片中，“徐小”雪纺衫的纽扣得一丝不苟，立领轻巧贴合脖颈，绣银亮暗纹，衬得漆黑眉如刚化开的墨。

都快要当妈妈了，与人谈“她”底还会浮现孩童独有好奇，脸颊粉嘟嘟，看过去如芙蓉苞一掐满是。

“……很端正的传统人。”同事叹：“怪不得李医生失魂落魄。”

她停顿片刻：“被养得真，一看就是门弟，家族没底蕴，不来。”

小护士未吭声。

她认为照片还是存有误差。

普通摄影仅能捕捉，但更层次的东西，她说不来，也形容不到位，如隔靴搔，只是觉得欠惊魂动魄的东西。

所以话题终了，她仅重复一句。

“是啊，怪不得李医生。”

医院冷气再足，空气仍旧发闷。

电梯显示屏转负二，李奕冲去险些被减速带绊倒，见熟悉的纯白吉普停在角，吊着的气总算呼来。

他急急向前，不断平整衬衫，抬起袖再三确定无异味，等快接近左车窗时，他的脚步反而逐渐慢。

——衣服脏不脏？

——连续熬了两天大夜，胡是不是来了，底有没有血丝？

——如果是他丈夫送他来的该怎么办？他就不该换白大褂，否则还能辩解来送检单。

李奕在二十八九的年纪，还像初见女神的小一样手足无措。

他停在吉普车后尾，想透过车窗窥视，却发现前车窗压没关，冷气沿半降玻璃外溢，后视镜折主驾形。

李奕心脏咚咚直坠，他眶发酸。

对方未系安全带。

从他角度望去，映帘的检单空白，连同几封纸包裹的信封随意扔在副驾，中式小褂盘扣解到，稍微凑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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