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轰然一声、就仿佛被突如其来的记忆，给砸碎了骨一般——

那疼到极致的濒死，再度袭涌了上来，让裴逐跪趴在了地面上，他双眸怔愣放大到了极致，嘴几乎咬烂了，又颤抖个不停、抿着，“……”

“啪嗒”、“啪嗒”……一滴一滴分明而又沉甸的泪，径直坠在了地面、以及他青痉挛的手背上。

裴逐缓缓佝偻起脊背，额抵着手臂，又抬起一只手抓握，似乎要把心脏给个稀碎、最好给烂了一般——

怎么、这么疼啊……没有丝毫的伤，却让人像是要死了一般。

“啊啊啊啊……”他缓缓张开嘴，然而却只能发嘶哑的、好似铁锈划破了的声音，“啊啊啊啊啊——！！”

“儿、儿——”俞姿被吓了一大，伸手就要去扶，“你怎么了？发生什么——跟妈妈说！”

但裴逐的膝盖却仿佛锈在了地面上，忽然他一把抓住了俞姿的手臂，满脸是泪、中写满了希冀与疯狂，“妈——到底、什么是？”

“哈？”俞姿都傻了，“什么……不的……”

“你教我的……”但裴逐的双手却仿佛铁钳一般，牢牢抓住自己的母亲，他几乎要疯了一般，“好好读书、把所有人都比去——挣钱、挣大钱，让人们再也不能看低我——”

“可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疼啊？！”他脸上被泪浸染，侬丽而又邃的五官、几乎扭曲了。

以至于哀嚎声都显得凄厉无比，简直令人骨悚然，“到底为什么啊啊啊啊——！！”

“……”俞姿仿佛受到了偌大的惊吓，本就哑无言。

顿了顿后，她一边努力想要搀起儿，一边扭对着卧室嘶喊，“裴伟鹏——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母俩去死！赶开车、上医院——！！”

但咣当一声，裴逐却一把甩开了胳膊，让俞姿差没摔个倒仰，双怒瞪，“你、你什么！怎么能这么对妈妈？！”

缓缓地，裴逐跪在地面，他嘴角向上勾起一抹凄凉而又苦涩的笑，“是……是啊……”

“而我有一份唾手可得的——却……被我轻易背弃了。”

“到底什么不的——”而俞姿受了一肚气，她也已经要疯了，开始泼妇一般发飙，“你想怎样？一刀死妈妈吗？还是我们母俩一起去楼？！”

“我生来就欠你的——好吃好喝地供你！你就这样跟我说话！”

她甚至把脚上拖鞋摘来，狠狠砸了过去，愤怒离，“——你给我！！”

裴逐灯也不开，在房间里、背靠着墙、怀抱这十几封信。

他蜷缩起，啜泣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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