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说了，如今连扫大街的正式工都要四百块。

她好歹正经中毕业生，总不能去当临时工吧，那玩意没有保障，该乡的时候还得。

“有就不错，你还挑上了，你实在不想乡，我赶帮你相看人家，把你嫁去。”

何晓洁都要哭了，话语中透着幽怨，“我才多大，你就想着我嫁人，是我亲妈吗？”

他们班的玲就是不想乡，仓促找个人嫁了，夫家的人嫌弃她没工作，不停差使她活，还不让她吃饱。

上次在粮站附近看到她，玲面憔悴，瘦了一大圈，拽着一家人的粮艰难地挪动，摔了好几，虚得连气都不上来，她家里人就冷看着，没一个搭把手的。

明明玲的成绩比她都好，却混成这个样，她想想都觉得浑发寒，绝对不想有类似的场。

或许她的反应太剧烈，王桃枝白了她一，“妈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急什么，实在不行，妈退来，让你去接班。”

何晓洁怔愣，“真的？”

“不然呢，让你去乡吗？你爸和我都是农村来的，知那地方有多苦，怎么忍心让你去？还不知多久能回来，你年纪轻轻的，能有多少日耽误。”

她语气平淡，看来早有打算。

见状，何晓洁反而不好意思接受，“那你的工作给了我，何晓友怎么……”

“你弟弟还小，不着急。”

大不了他们这几年多攒钱，她就不信，还买不到一个工作了。

何晓洁无措地站在原地，面不断变换，受若惊之外又有莫名的动。

原本以为自己在家里是最不受爸妈重视的那个，只能跟在小姑姑后混饭吃。没想到她妈早替她打算好了，连得好好的工作都能舍来。

“妈，我……”

王桃枝摆手，“别矫，你好不容易回来，该吃好的补补，杂酱面吃不吃？”

“要吃，谢谢妈！”

“我想想，哎哟，家里黄豆酱不够了，我去供销社打，你在家里和小姑聊会天。”

何瑞雪把手里的车把松开，“嫂，骑车去吧，早回来。”

“嗯。”

习惯就好

王桃枝数清楚钱票，踩上自行车离开了家。

何晓洁在院里转来转去，不想面对何瑞雪又找不到理由走开，心思百转间，就听见对方低声对她说，“跟我屋。”

“什么啊？”

神神秘秘的。

何瑞雪没有说话，只把她拉了房间，前卧室里的被和床单都换了，书桌上摆着的全是别人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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