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离开后，车停在天停车场。

奚半珠认真地听她说，她难得见许盈眉飞舞讲一件事。

又好像，人都要学着成，所以她又在十八岁的时候，失去了这个她唯一的亲人。

她与她，有着十一岁的年龄差距。

一小杯一小杯酒肚，许盈比平时活泼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这人酒量实在差劲，奚半珠无声笑。

十二过了。奚半珠找了代驾，她们回了酒店。

她撑手托着腮笑，脸颊染上酡红，像樱粉，贝齿咬笑：“那天，到半夜里，小猫就在外婆床底的洗衣盆里挠啊挠，挠啊挠的，我睡着了不知，第二天外婆说，大半夜里，乌漆嘛黑，她弯腰从床底把盆一来，开了灯，你猜，盆里有什么？”

奚半珠没有应这话，只默默地陪着她。

只不过都是许盈在说。

她眉梢轻垂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怅惘又：“南城有很多的小河，我和外婆的房前面，就也有一条小河沟，冬天的时候，还会结冰，有一年，我一不小心踩了个窟窿，一只脚掉去，差没爬上来淹死了。”

她今晚说了很多从前的趣事，所有的事，都和她的外婆有关。

这是她年龄上的优势。

她们一边吃，一边闲谈。谈到了很多之前从没有说过的话题。

奚半珠从车里来，又绕到另一边，准备将人抱来。

车到酒店，已经快要一钟了。

奚半珠看着她的脸，笑着应她：“盆里有蛇？”

在人生上，她总比许盈，永远多一些她没有会过的经历和领悟。这些领悟，有对家人，对朋友，乃至对，她想，她比许盈成熟，所以就可以为她编织一张网，不论她从哪里掉来，她都可以随时随地兜住她，网住她。

人天生都依赖最亲近的亲人，于许盈而言，她虽然小小年纪失去父母，却又幸运地有一个疼她她的外婆陪伴，她无忧无虑地到了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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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半珠想，许盈一定很想她的外婆。

许盈想起这件事，一边说，一边笑，只是不经意间眶有些红了。

笑着又给她加了一块冰，稀释了一些。

许盈早又睡着了，她还是喝醉了，尽只喝了几小杯。

许盈说：“是蛇，不过我没有看见，是外婆说的。”

奚半珠轻笑，眸光只落在她的脸上，温柔：“我猜的，真的是蛇吗？”

许盈愣住了，看着她的脸神顿住，停了好一会儿，才：“你怎么知的？”

奚半珠也有些累了，两只打架。

拉开车门，奚半珠先喊了她几声，可她迷迷糊糊地，有些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