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担虑地将颜鸢从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她真的无恙后才移开目光。

“夏平。”他略微思考后差遣：“去叫灶上的妈妈煮碗白粥来，再摊些薄饼。”

“不用的，夏平。”

颜鸢声叫住夏平，她看了桌上的盘碟碗盏，觉得再新的东西着实浪费，她向荷君招手：“帮我舀碗蕈汤罢。”

一碗汤肚，颜鸢额角生了些汗，心中的郁闷稍许纾解，不知是不是因汤中掺了酒酿的缘故，颜鸢觉得自己的面颊还有些熏。

陆宸又给她夹了几块脆可的清炒菜，颜鸢一一吃了，吃完又和了几凉茶，脸上的熏却一直没有消散。

颜鸢心中张题诗的事，并未注意到这。

“大人，我有些话想私同大人说，不知大人今日是否有空。”陆宸用罢饭后，颜鸢趁着婢女来收拾的空挡拽了拽他的衣袖。

相认

“有空的。”陆宸将刚拿起的书奏放，目光炯炯：“去哪里说？”

“就在雨棠院可好？”颜鸢回望了立在门边的荷君，见荷君没有任何疑惑或者警示的表，心松了一气：“我得了块漂亮镜，想给大人。”

“不知大人可否将人都遣退。”

陆宸听颜鸢语气中的郑重，微微疑惑后向夏平使了个。

夏平不得颜鸢和陆宸贴在一起，见状连忙向屋的众人挥手，婢女僮人们鱼贯而，荷君也识相地去。

此时天已经彻底地黑来，屋灯火葳蕤，将屏风两侧的白玉兰得如鎏金一般，恍若月中的仙枝。

颜鸢看着面前如霜似雪的人，开唤：“陆如珩。”

陆宸冷不防被唤小字，神一愣，瞳孔微张，他不可置信地眨了一睛，目眶瞬间晶莹。

“阿…阿鸢？”他声艰难。

熟悉的称呼钻耳，颜鸢终究没能忍住，鼻一酸，泪顺着角滴答而落。

她太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唤她了。

这世上只有三个人会这样唤她，一个是她的小娘李氏，一个是她的颜芙，另一个则是陆宸。

她的小娘早在三年前便离世，囚在城里贵妃，而陆宸则会在三日后沦为阶囚，生死未知。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被唤“阿鸢”了。

颜鸢笑得开心，她仰首望向陆宸，坦然发问：“是什么时候认我的。”

陆宸角红得像了胭脂，也笑着答：“迎亲那日，你扑我怀里的时候。”

提起迎亲的事，颜鸢不怨也不恼，她颇觉有意思，接着往问“那庄尚书的府邸呢，我去的时候，你也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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