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武泰元年四月，商疆军哗变，赵煌调禁卫军万余前往镇压。

淮熙公主陪同太后至林宝寺祈福，遇刺客拦截，命在旦夕之时，恰逢靖远侯世陆逸路过，击退刺客，放得无恙。

夏平将此事讲给陆宸听的时候颇觉奇怪。

月前皇帝刚命麟甲卫将京城外及京畿各都缜密搜查了一遍，捉三皇余孽近百人，此事结办不过几日，太后和淮熙公主又遭刺客威胁，三皇若是有这么厉害的手，为何会在夺储之争中落在锋。

但他还未来得及将心中所惑讲给陆宸听，书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夏平认是颜鸢的声音。

“大人，砚台已洗好，不知可否准家去？”

陆宸向夏平了，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随后唤颜鸢来：“金娘请。”

“是，大人。”颜鸢推门来，双手托着块青石云纹砚，挂在腰间的金珠垂链随着她的步玎玲作响，好听得。

夏平向颜鸢躬一礼，随即退。

颜鸢行至陆宸桌前，将砚台归置好，随即撤步向陆宸一福，摸起笔洗旁的墨锭准备滴研磨。

“啪。”

只听一清脆的瓷磕碰声响起，掌大的薄瓷笔洗侧翻，里面将的淌了一桌，铺在桌面上的竹青广袖也被浸透了一角。

颜鸢的瞳孔先是怔了怔，随后垂了目光，丢开手中的墨锭，慌忙去搬桌上的书本纸册。

“请大人责罚，是家事鲁莽。”颜鸢搂着一怀书，语气诚恳。

陆宸看了自己被浸的衣袖，未动，任由那灰黑的肆意蔓延。

“小事，换件衣裳便好，无妨。”言罢，打算将去的夏平唤来。

颜鸢将书放到屏后的坐榻上，：“大人，家错了事，让家为大人换衣罢。”

陆宸闻言手一抖，禁不住向屏的方向看去，颜鸢此时还在整理在榻上的书册，陆宸看不到她的影，但眸底有奢望闪过。

这辈，他还能见到阿鸢为她忙前忙后整理衣带的样？！

“也…好…”陆宸鬼使神差地应了，端坐在方椅上一动不动，乖巧得像一个在等糖吃的孩。

颜鸢从屏后转来，见到陆宸这个样忍不住笑声，她停在屏旁，眉笑得如瓷板上的海棠一样：“请问大人，要换的衣服呢？”

陆宸这才如梦初醒，叫夏平去正室取他的衣裳。

夏平取来的是一件湖蓝绣缎的圆领袍，了一条金镶玉的绶带，颜鸢看着有些熟，抖开后发现确实是件陆宸旧时的衣裳。

也是她为他的第一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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