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和这个余党有关？

她一边暗思一边继续留意对话的容，对于陆宸，心中虽早有准备，但当他的声音猝然响起的时候，颜鸢的睫还是颤了又颤。

陆宸：“钧关离大观山最近，那里粮草充足，亦有陛亲卫驻扎，陛若真着急剿灭三皇余孽，可考虑调钧关守军前往。”

“商疆军先行一步，至于钧关守备，容朕与麟甲卫大将军商夺一番再定。”赵煌的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说了许久话，朕乏了，想必陆卿也累了，陆卿先回帐中歇息罢。”

“臣…遵…命…陛保重龙。”陆宸不得已妥协退。

赵煌与陆宸的对话就这样告一段落，帐中重归平静，颜鸢恐赵煌突然转过屏风，忙阖上假寐。

果不其然，有木转动的声音折屏风。

“她竟然还昏着。”颜鸢能受到赵煌尖锐的目光正刺向她的脸：“倒碗凉茶泼醒她，账外戒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哗。”赵煌的声音还未落半刻，淬着茶香的冷便从上拍来，直拍得颜鸢呼一滞，鼻腔许多来。

颜鸢惊慌睁，弓起连连咳嗽，有人将她勒嘴的白布拆掉。

“陛……”她微仰，尽力让目光落在赵煌上，仔细着他的表：“民女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求陛能够饶民女一名，民女愿为陛任何事。”

“民女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知凡事讲求不过利益二字，是非黑白反倒不那么重要，陛是良君，自有宏图大业要，小心些理所应当。”

“民女不恨，只是后怕而已。”

听到颜鸢说“不恨”两字，赵煌着审视的睛忽地一眨，笑了：“李晏，你说你不恨朕？”

恨！当然恨！

颜鸢在心中狠狠唾弃了一番，若不是碍于赵煌的份，她恨不得在西山寻一个最陡峭的悬崖，亲手推他去，以彼之，还施彼。

“看来陛是不信民女。”颜鸢黛眉垂落，自嘲地笑：“民女从小受欺负惯了，除了留得命，此生别无所求。”

赵煌嘴角翘了翘，仿佛看到了一只会哄人开心的狸，他若有所思地问：“当真？”

颜鸢答：“当真。”

…

宰执府，书房。

陆宸觉得自己像条脱了塘的鱼，脊背僵直，四肢麻痹，哪怕静坐良久也没有半丝缓和的迹象。

许平之颇为担心地望着陆宸：“宰执大人，您怎样？”

陆宸一气，阖上眸：“无妨。”又顿了会儿，问：“你再说一遍，你们东家是何时离开的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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