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了，到了此时，她没有再装糊涂的必要。

秦太妃所说的故人，与姜烨说的故人，应是同一人，那就是谢世倾。

原主的记忆中，没有谢世倾的印象，但姜姒知，那位谢家表必定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否则也不会让姜烨念念不忘，更不会让秦太妃视为忘年之。

秦太妃摸着那画卷，“六年了，该放的人，也应该都放了吧。”

姜姒想，也许有些人，一辈都不会放。

虽然她不是姜烨，但她好像能理解姜烨的执意。因为若是她被迫于慕容梵分离，或许她这辈都不可能放，更不可能再接受其他人。

见她沉默不语，秦太妃叹息一声，“你大堂兄可好？”

“瞧着尚可，但他自来心事藏得，便是有什么事也不会显来。”

“难为他了。”秦太妃又是一声叹息，“我帮他，也不知是对是错，或许是害了他。”

……

夜幕落，灯火登场。

姜姒没有等慕容梵，早早上床歇息。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觉边的动静，意识地朝熟悉气息靠了过去，不怎么清醒嘟哝了一句：“慕容梵，你不要离开我。”

“梦了？”男人的声音低而沉。

“没有。”她将男人的手拉着，贴在自己的脸上，语焉不详地又嘟哝了一句，“曾经沧海难为。”

慕容梵俯过去，：“别怕，很快就好了。”

什么是很快就好了，她不怎么清醒，自然无法细想。

一夜无梦，醒来后床边又不见人。

一问祝平，才知慕容梵不仅回来的晚，起得也十分的早。这样的早晚归已有几日，连祝安都不忍不住嘀咕。

“王爷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些？”

慕容梵得正嘉帝的看重，却并无官职在，说不应该忙成这样。

姜姒低喝着粥，思量着夜里半睡半醒间听到的那句话。慕容梵说快好了，想来是有些事快有结果了。

这京中的风云，终会化成一场狂风暴雨。只有在狂风暴雨之后，才可拨云见日。但狂风暴雨之前，还有无数的动静。

比如说周乡君的葬礼。

听说她生前最为的两位面首不堪悲痛，伤心之以殉。所以她的葬礼不仅隆重，还有陪葬者。

又比如说的贪没案，从上到清理个遍，上至尚书，至一个库房主事，里里外外地查了个底朝天。

该抓的抓，该置的置。姜婳的丈夫龚侍郎也在清查置之列，从侍郎之位被，连降六级，从四品被贬为从七品，还被贬到了京外。

这消息未传之前，姜婳来找过姜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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