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将帕递给他,“您的脸脏了，等会您自己。”

他接过帕，攥在手心。

这些年来,他曾多次隐于市井乡间,没有人注意他的到来,也没有人在意他的离开。他仿佛游离在尘世之外,来时无声无息，走时不染半纷杂。而这一次不同,他似乎了凡俗之中,来时满心期待,去时留恋不舍。

“我有两件事要待, 第一件事你应该已经猜到,这把火是我放的，但我不过是先发制人。第二件事，日后你若想些什么,有人会帮你。”

姜姒诧异不已，意识问：“谁？”

“你到时便知。”

“哦。”

姜姒不再追问，这会儿的工夫，她已反应过来，也大约猜到慕容梵说的是什么人,必定是他埋在侯府的暗线。

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如此对自己，无缘无故一无所图。哪怕是离开,都不忘暗中替她安排帮手。

“王爷，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慕容梵也无法回答。

世间或许有无缘无故的一时兴起，譬如他们最开始那样。但他知所有无怨无悔的付绝非突如其来，譬如他此时这般。

他垂着眸，帕的一角刚好是小兔的绣图。

“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缘。”

这个回答，让姜姒会心一笑。

她就知，他们有缘。

原来她之前说的没错，这个世间总会有人仅是因为有缘二字，或是因为一时的善心而手相助。

她目送着慕容梵走远，等她转往回走时，空气中的灰烬还在。漫天的灰烬随寒风飘浮游，或是归于尘土，或是落在什么地方，所到之尽灰黑。

然而人心比这灰烬还在乌漆，不不顾地想抹在别人的上，越是想净，反而越抹越黑。

不知何时赶来的华锦娘不无兴奋地嚷嚷着：“你们都看到了吧？她一个未阁的姑娘家，与一个男挨得那么近，我就说她和那个老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

“啪！”

这次打她的不是姜姒，而是谢氏。

谢氏方才就提着心，防的就是有人趁机抹黑姜姒，一听到她这话，当不仅动了手，还动了嘴。

“我家五丫心思净，心地纯良，岂容你诬蔑！”

所有人都惊了。

华氏一时没回过神来，有些傻。更让她傻的是，姜姒这时已经过来，哭着扑谢氏的怀中。

“大伯娘，我好难受，我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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