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光顾着买好吃的，难得门一回，连街上的闹都忘了瞧。”她招手示意姜姒过来。

姜姒任由她打量着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睛不躲也不避。

如此的直接，如此的纯粹，倒让她觉得难以启齿。

冗而沉重的默然后，她握住姜姒的手，“五妹妹，你喜如儿吗？”

“喜。”

“那大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她声音急切起来，因虚弱而哑得厉害。“大不好，恐怕活不了几日了。你能不能帮大照顾如儿和安哥儿？”

姜姒心，自己的预果然没错。

先前林杲走之前看自己的神，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么姜姽又是怎么回事？

“大是想我以后多看顾他们一些，还是想让我当他们的后娘？”

这话问得无比的直白，半没有绕弯。

姜嬗见她如此，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不由得将她的手握得更。“若非实在活不成，我如何能舍得把他们托付给别人。五妹妹，我知你心地善良，也是个明白人。大求你，你想要什么大都给你，我的那些嫁妆都是你的。安哥儿弱，日后恐难得起门，你便让他当个富贵闲人，这侯府的爵位留给自己的儿……”

“大。”她摇了摇，“人心难测，这世上哪有真正良善的人。再是善心之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你能这么说，证明你哪怕是有私心，你也不会害人之事。”姜嬗已然认定了她，她越是这么说，越表示她心无垢，越是值得信任托付之人。

当示意谢氏扶自己起来，作势就要给她跪。

她哪里敢受这一跪，也跟着跪。

姜嬗泪如雨，“五妹妹，大求你……”

谢氏不忍再看，已是心如刀割。

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落到这般地步，当娘的岂能不心痛。心痛过后，她把牙一咬，也跟着跪来。

“五丫，大伯娘求你。”

母女二人皆是凄楚无比，乞求地看着姜姒。

姜姒一声叹息，“如儿大后肯定是个品貌俱佳的姑娘，安哥儿我也见过，眉清目秀的，可见将来必然是个难得的浊世佳公。大，你难不想亲看见吗？”

姜嬗满目的绝望不甘，她比谁都想活着，她怎么可能不想看到那一天。

她为姜家嫡女，这辈可谓是顺风顺，在闺中时尽享家族的荣耀，后又得嫁雍京城中为数不多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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