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循轻笑着，“因为天太暗避开了宁娘的视线，因为天太暗没留意到是谁带了凶，那是不是也因为天太暗的缘故，你也忘了时辰，不知她理尸究竟是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

张游瑟瑟缩缩，低声嗫嚅，“大约……是这个缘故……”

事到如此，杨德已经看虞循的目的，也确实看这人前言不搭后语。

他扶额叹一气，朝边上的衙差挥挥手，示意他们将人绑缚了带回衙门去。

“这……这是什么，使君，使君，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张游冲着杨德慌忙叫唤起来。

杨德看都不愿看他一，忍住想啐他一的心，斥：“满嘴胡言语，造谣生事，还不赶闭嘴。”

两个衙差架住张游，另有一个取来绳将要将他绑住，他扭动躯挣扎着，呼着：“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宁娘真的是凶手，小人亲所见。”

绑他的那个衙差因他扭来扭去耽误许多功夫，也没将人绑住，因往他面上挥了一掌，又往他中了一个布团，低声喝：“让你继续胡说，你不是天暗，什么都看不清吗？”

“我听见……”张游鼓动着，想将中的布团来，吐的三个字混不清，却在这一刻骤然定住。

他从到尾都没听到过宁娘开……

又闹了一乌龙,杨德脸上挂不住，但他一来便于虞循、宁知越恶，方才的事算不得什么,只所幸这次没有惊动公主，敷衍应对几句姚珂的不满,他便要往县衙里去。

不过，这并不表示他打消了对宁知越的疑心。

这个张游虽然前言不搭后语，可他一介樵夫,便是凭空造也编不宁知越在这桩案里所有作为的细节，哪怕确是有人诬陷宁知越,但有些事并非空来风，那么他说宁知越意图在扰的汜州不得安宁是不是也有可信之？

杨德以为,是有些眉目的。

就他所知，宁家从前未曾听人说起还有一个小女儿，直到去岁末，宁知行告假声称去接人,京中方知他还有一个小他十来岁的妹妹随着宁家三郎在四游历。

这可真是巧，宁知行才要带宁知越回京，那边姚珲与朝廷僵持数年,却突然传也要回京述职了，而后更离奇的是,上元节时他这半路冒来的妹妹拐带着平南王世离京了，两人说要回越州,却拐弯抹角直奔着汜州而来,上嘴一碰,又说南漳县富商陈家家主与宁同甫是亲兄弟，要为陈家鸣冤叫屈。

宁家一边说与陈家多年不曾来往,却只从陈家败落、陈玉自尽一事窥背后曹氏父滔天的罪行。

宁知越也自己久西域，贸然回到中原，不顾宁家众人阻挠，一意孤行直奔汜州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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