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里害死了人又去埋尸,回来竟然还能睡得着觉吃得东西，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阿娘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她浑都在发抖，心里更加担忧，一边摸着她的额,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莫不是碰到了不净的东西？

贾源听了竟然难得的抬起来看了她一，她的心登时停了一拍,便听他说：快过年了，没得招惹一些晦气到家里来。

阿娘不敢反驳,只温和地低声嗫嚅了一句：也可能是着了寒，睡一觉就好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止不住地发抖，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贾香薇缓了一气说：“那时我便想,不然将他的所作所为告发，除掉这个祸患，我与阿娘相依为命,不用受他打骂，也不会提心吊胆地等着日后某一天东窗事发,举家坐罪。这个念我一直在我心里绕，不能有个决断,而一旦他不回家或是半夜门,我心里慌慌的,想着他又是去理谁的尸，想着今晚的那尸是否又如上次一样的血模糊,还想着他作恶多端就不怕报应不怕被恶鬼缠吗？

“反正我是害怕的，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噩梦，梦见无数骨架上挂着血的骷髅从门里床里爬来，趴在我上掐着我的脖，冲着我恶狠狠地说，父债偿，你要替你的阿爷偿命。有时候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就在想我一定要去告发他，让他去死，去给那些死去的人偿命，可等到白日，看着我阿娘围着他忙前忙后、嘘寒问，我又忧心，即便贾源对我们母女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阿娘依旧将他当依靠，若他死了，阿娘是否也会大受打击，无法自立。

“我第一次恨透这个世，什么嫁从夫，什么三从四德，真是荒谬至极，这么一个畜生也有人对他好？受了这么多打骂竟还要尊从教义，对这样一个恶鬼死心塌地。我恨他，我想要他死，不阿娘能不能撑住，我得去这件事。等我终于定决心，要去告发他，阿娘……有了。我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去死，让我阿娘受刺激吗？我不到。

“所幸这个孩的到来让他多少有了一人样，他满心喜期待阿娘怀的是个男孩，于是家里开始现了成堆的补品，还特地买了一个婢伺候阿娘，看我时也少了从前的嫌弃。孩五个月大的时候，他专门请了老大夫来摸脉，那老大夫大概是真有本事，说我阿娘这一胎是个男孩，贾源很兴，我阿娘也很兴，只有我心有戚戚，他作恶多端竟也能事事称心如意？报应总有一天会来的……总有一天……”

她的声音也越发凄惨，好一会抬起目光凄然而又有一大快人心的畅快，冷笑着说：“报应果然来了。老大夫请完脉的当日，他太得意了，去大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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