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陆然更添几分焦，在石僧跟前犹豫嘀咕了许久，才起往宁知越这边来，问了一句，“宁，表哥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怎么还没回来呢？

宁知越终于定决心，让周陆然留在屋里和大伙在一起，说完就要踏上已经被雨飘地面的廊。

“你去哪儿……”姚珂也跟了来，见

她要走，忙声将人拦住。

许是与虞循回顾了一遍从前，也梳理过自己的心绪，如今再瞧姚珂，没有原谅也没有释怀，心中只有平静到波澜不惊，犹如与一个陌生人正面相对。

姚珂有侍卫丫鬟护着，周陆然和石僧年纪还小，那六个差役到底是南漳县衙门中人，也不知能不能靠得住。

宁知越没有散布自己的忧虑，淡淡：“许是有了发现，耽误了时辰，我去看看，你们就待在这里吧。”

姚珂侧一丫鬟颇有，抢先：“南漳县不太平，这宅也荒废已久，五娘你一人去总不太妥，不如婢与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姚珂小啄米样，又趁宁知越没开拒绝前将那丫鬟推到她侧，“就芙蕖去吧，霜英跟着我。”

宁知越原本确实想要拒绝，但多一个人跟着也没有坏，便应。

芙蕖乖觉地提了一个灯笼，与宁知越顺着廊往外走，没走照楼多远，偏往池塘去看，角余光还能瞧见廊檐几个人涌动，正是姚珂几人伸着张望着，大有想跟随的意思。

微弱的光线里，芙蕖瞥见宁知越眸中浮动着不悦，忙为姚珂说话，“五娘不用担心，娘只是使小儿，你的话她还是肯听，你让娘留在照楼，他们必然不敢跟来。”

宁知越默然没应声，仍旧往池塘对岸看去……

离开她那座小院前，廊那盏残破的灯笼并未熄灭，透过层层雨幕，丝丝条条的晶莹使得一一掌来宽的门里透的光影也朦胧不清，但烛光摇曳，照着檐廊晃动，还能看得人心魄不定。

想来，胡发死的那个夜里，若是也看到这般景象，会想上前去窥视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那门是他们从院里来前特意布置，就是为了趁着今夜这场大雨重现当夜胡发失踪前的形，可现在这两扇门并未有人动过的迹象，院里也不见人影，他们并未去这？

“五娘，咱们要去那边院吗？”

芙蕖问的，也是她心里犹豫的，现是去寻人，还是再往院里看看去？

乍地，一声惊叫划破雨夜，惊起宅里隐匿的蝙蝠飞窜，也有几只寒鸦扑簌着翅膀从近的檐往偏远角落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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