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微颇费一番心神，才从晓莺支离破碎的言语中提炼了有效信息。

当谈到贡品时，晓莺的神有一阵闪躲，带着的惧怕。

王安德依旧一副笑脸，“可以，我想山神会兴的。”

“当然可以。”

她等到了君临微。

可晓莺却承受不住他的目光，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知，真的不知。什么都可能被当成贡品。王安德一个人说的算。”

君临微绕过晓莺悲怮痛苦的绝望，抓住她话中的“贡品”一词。“什么是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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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经常有村民在路上走着好好的，就拽着同伴的衣服拉到王安德面前，“他可以贡品吗？”

献给山神的贡品有很多，奇怪，恶心，有时候是一整袋腥臭粘连着血的生，有时候是一块半臂大的鹿角。

鬼吞噬了人心，天地间只剩疯狂。

如果王安德说可以，翌日就带着所有村民上山参拜山神。

于是，君临微又重复了一遍，“贡品是什么？”语气温和，如沐风。

最初，晓莺只是到古怪，但见村民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还暗自庆幸了一阵，或许山神真的会护佑雨山村呢。

又是一场血腥的“上贡”。

晓莺如同被沉池塘的不贞者，冷她的腔，令她无法清醒地说话，冰块从手足逐渐往心脏蔓延，寒冷阵阵刺灵魂。

如果王安德说不行，村民会毫无犹豫地丢掉手中的一切东西。

晓莺想，她背叛了她的人，于是，神判她有罪，她只能和一村的疯生活在一起，不见天日。她在苦海中等待，等待着唯一救赎的机会。

直到，一天，丧心病狂的村民不知了哪门风，问王安德，晓莺的丈夫，昼华，可以充当贡品吗？

宋城看望，什么都不清楚的昼华，满心满意着晓莺的昼华，从村的柳树，经过他与晓莺共同的家，一直到山上，被雨山村人献给了山神，再也没回来。

全都是村民从各搜罗来的，他们拎着这些令人作呕的玩意从迷雾中返回，不是什么怪东西，都要一一拿到王安德给他看。

说到后面，晓莺的神态完全癫狂，如同真的被山神诅咒了一样。

雨山村完全陷怔中，白天大家都相安无事，但每隔一两个月，村里就会少一两个人，他们生活的痕迹会被抹得一二净。

王安德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弧度，缓慢地，清晰地，如同锯齿在晓莺心上切割一般，说了晓莺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昼华的消失就是一个引，打开了某个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