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其实有晚，迟熠和韵的对峙已经接近。

迟阙门时，刚好听到迟阙用痛苦无奈又迷茫的语气问：“其实我从来都只想当一个可以追逐梦想的闲散少爷，您就这么不能接受无大志的我吗？”

迟阙半开着门愣在原地。

接着，他听到迟熠的嗓音前所未有的疲惫：“您究竟是我，还是满足您条件的我？”

“有一瞬间我在想，是不是其实我们对他都很残忍？”迟阙用手肘撑着车窗，望着外面黑雾般翻涌的夜，“我和韵，在着他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成，不怎么选，都要生割自己一刀。”

他了一气，沉声叹：“我是他哥哥……”

可惜不是一个能保护弟弟的好哥哥。

“成的痛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云绥摸了摸他的发，“你可以把这当成……小熠真正的成人礼。”

“痛过了就大了，你我，还有小熠，都要走这条必经之路，没有什么捷径和保护。”

迟阙闭了闭，拉他的手，吻了吻他的指尖。

“不说这些沉重的。”他着恋人温的手指，重新提起嘴角，“刚才在和谁聊呢？”

“我舅舅。”

云绥轻描淡写地说完，满意地看着迟阙的表从无可无不可变为呆滞，再变成震惊。

整个过程绪饱满，递完，十分富有层次。

“你那个早年和阿姨因为向闹掰的舅舅？”迟阙的大脑被制停机了，无意识地喃喃，“这年还能过吗？”

“放心。”云绥忍着笑冲他晃了晃手机。

“他告诉我了，等他的恋人明天到市医院办完事，和我妈见一面就走，不会毁掉除夕的。”

恩人相会

这公寓是三那年云绥和父母闹掰搬来住时找到的。

本来只是月租, 但没几个月房东就以搬家卖房为由提不再续租。

这房离一中近，又陪着他过了心理上最难的一段日，云绥有些不舍, 就脆买了它。

“托你的福, 如果不是你给我留的份, 我可没钱把市中心的大平层买来。”云绥从鞋柜里拿一双脱鞋递给他, 调侃, “请吧, 金主大人。”

迟阙扫了一拖鞋上的黑小狐狸，抿微笑起来。

他把云绥随手放的大衣搭在衣架上，刚整理好，一只手突然从旁现，把衣服拿来。

“今晚这么累, 我们去吃顿好的。”云绥推着他的肩膀转向门，“我知有家很好吃的火锅店，不远，我们走吧。”

迟阙：“？”

“不是说要在家里给我一手？”他半踏房门扶着门框阻止云绥关上门，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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