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来的这一路，有人向你说过难听的话吗？”云绥反问。

“难有人会当面说吗！”云野简直暴如雷，“他们不说，难不会在心里想吗！”

“心里想又怎么样呢？谁私里没有说过别人的话坏？你的员工难不会背后说你吗？”云绥捂着脸平静地反问，似乎真的非常疑惑，“满大街的人谁没被背后说过？即便不是同恋，他们也会有无数个别的理由背后攻击我，但听不到的攻击又能有什么影响呢？谁敢说到我面前呢？”

云野被他的诘问哽住。

一阵漫的沉默后，他扭过恨恨：“你去和你妈说去！”

“她在听呢。”云绥把握在手里的手机翻过来，通话中界面的端赫然是“林女士”

云野没想到他会如此破釜沉舟。

他正想找补一句，电话那边突然有了声音。

林薇的嗓音还哑着，语气里透着的无奈：“小绥，你一定要这样妈妈吗？”

“是您一直在我。”云绥闭上叹了气，“是您在迫我接受您设定好的结局。”

电话里停顿片刻，传来林薇的哭腔：“妈妈是为了你好！你懂吗！”

云绥从未有一刻如此无力。

“妈，我这辈就这样了。”他捂住睛，一气压住哽咽，“如果您实在接受不了，我可以搬去，等您愿意见我的时候再回来。”

年

林薇确实生病了。

云绥手机一关机, 她就连忙追去机场，找人找了一天一夜，把自己累病了。

虽然母俩的关系几乎要降至冰, 听说她还没有彻底恢复, 云绥也焦急地恨不得让司机五分钟赶回去。

好巧不巧, 两人门时林薇刚好从楼梯上来。

行匆匆的云绥当即像被了定咒一样。

林薇迅速了手机, 云野的来电提示音戛然而止。

“还知回来。”她走楼梯, 停在云绥面前看了他一阵, 淡漠，“上楼收拾，手机给我。”

云绥不为所动。

“我没有找到他，您放心。”他的手在大衣衣兜里，没有丝毫同意的意思, “所以，手机也不会给您。”

林薇回的脸瞬间冷了。

云绥移开，不想看她冰冷的神。

“如果您还是无法容忍。”他闭上睛，微不可察地叹息，“我可以暂时搬去，您想见我时再回来。”

摇摇坠的和平终于彻底碎了。

“！”林薇指着他后的门，绷着的弦无可避免地断掉，“别让我看见你！”

云绥了个呼, 向她鞠了一躬。

“对不起,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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